毒誓

心，足够耐心，她可以像一缕不起眼的影子，慢慢渗透进那个圈子。

    接近司晔，然后利用他，得到她想要的。

    她需要信息。

    关于司晔的一切：他的课程安排，他的常行踪，他的社圈，他的喜好和厌恶。

    还有——他和林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图书馆里的光线逐渐西斜，投在地上的光斑拉得越来越长。

    钟绾绾重新低下，目光落在面前的书页上。

    这一次，她真的开始阅读了。

    只是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划过纸张边缘，像在无声地描绘着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室友依旧未归。

    钟绾绾坐在那台老旧的二手光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敲击。

    她登录学院内部的学生信息系统，用beta权限搜索着公开信息。

    司晔，三年级，战术指挥系，神力评级s，实战考核全优，曾获联邦青少年格斗大赛亚军……公开信息不多，但已经足够。

    她又调出学院的课程表、社团活动安排、以及一些热门场所的流数据。

    很快，一个模糊的廓在她脑海中成形。

    司晔每周有固定的训练时间，在学院西区的高级训练馆。那里出需要权限，但她可以在外围观察。

    他偶尔会去图书馆的顶层资料区，那里需要申请才能进，但作为beta，她可以申请一些低权限的资料查阅，从而出现在同一栋楼里。

    他……

    一条一条，她像拼图一样，将那些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

    每一个细节都认真记在心里，每一个可能的机会都不放过。

    夜了，宿舍楼里一片寂静。

    钟绾绾终于停下动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模拟的星空。

    那井般的黑暗里，此刻映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

    她眯起眼睛，眼底是一片锁定猎物后冰冷而兴奋的专注。

    林疏，你想甩开我，攀上高枝，过你的好子？

    不可能。

    那个誓言是你和我一起发的。血是你和我一起咬手指滴进去的。你说过永远不离开，说过如果谁违背，另一个就去死。

    现在，我来找你兑现了。

    至于司晔……

    她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

    没有温度的笑容，笑得很牵强。

    无论他是林疏的什么，无论他有多强大、多危险，都阻挡不了她。

    她可以伪装，可以等待，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beta有beta的活法，有beta的武器。

    她躺回狭窄的单床上，闭上眼。

    黑暗里，那些记忆再次浮现：雨水的气息，营养膏甜得发齁的味道，还有林疏幼年的声音——“绾绾，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会的。

    她在心里回答。以我的方式。

    几天后，图书馆顶层资料区。

    钟绾绾坐在角落的阅览桌前，面前堆着几本关于星际战略史的旧书。

    她今天申请了这里的权限，理由是“查阅关于古代战役的战术演变资料”。

    她的目光时不时越过书页，扫向方向。

    果然。

    司晔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高年级制服的alpha。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色制服，领微敞，露出一小截悍的锁骨线条。

    他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室内，在钟绾绾身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就移开了，显然没把这个角落里的beta当回事。

    他们走向靠窗的独立研究区，那里有更好的视野和更私密的空间。

    钟绾绾低下，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耳朵却捕捉着那边传来的隐约声音。

    “……军部实习名额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一个声音问。

    “没兴趣。”司晔的声音，冷淡而简短。

    “那可是多少抢的……”

    “那就让他们抢。”

    另一个声音笑了起来：“行吧，就知道你是这态度。对了，你父亲那边最近……听说新得了个宝贝？”

    钟绾绾的指尖微微一顿。

    司晔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倒是消息灵通。”

    “那可不，圈子里都传遍了。司家那位新宠，还是个omega，新生代表？啧，你父亲这次眼光不错啊。”

    “哼。”司晔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嗤笑，又像是不屑，“不错？也许吧。”

    “怎么，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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