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

影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

    整个过程，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她的证据。

    只有准的计算、毒的手段，和一颗冰冷坚硬的心。

    回到相对安全的宿舍区外围，钟绾绾走进公共盥洗室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她拧开水龙，用冷水扑了扑脸。

    镜子里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平淡，只有最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和更沉的、烧灼的渴望。

    如果……她是个alpha就好了。

    这个念像毒蛇一样，再次噬咬着她的内心。

    如果她是alpha，天生拥有更强的体能、更敏锐的感官、更强大的神力，甚至那令厌恶却又代表着特权与力量的信息素……

    那么，很多事会简单得多。

    她不需要如此费尽心机，像沟里的老鼠一样算计每一个细节，利用每一分环境的优势。

    她可以拥有直接碾压的力量，让那些欺凌者在她面前颤抖，可以更直接地……找到林疏，质问他，撕碎他此刻光鲜的伪装，将他拖回属于他们的、黑暗的过去。

    但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beta。

    一个在alpha和omega主导的世界里，被视作背景板、辅助者、庸碌大多数的beta。

    她的优势在于不被注意，在于隐忍，在于beta那相对稳定、不易受信息素影响的特质，让她能更冷静地谋划。

    可这优势的背后，是无时无刻不在品尝的无力感。

    她厌恶这种无力。

    就像厌恶当年在贫民区，面对那些更强壮的孩子或贪婪的成年时，只能蜷缩起来忍受的感觉。

    力量……她渴望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是伪装，不是算计，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摧毁一切障碍的力量。

    擦脸，她重新整理好表，走出盥洗室，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beta钟绾绾。

    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骚动和医疗悬浮车的鸣笛声，她恍若未闻，平静地走向自己的宿舍楼。

    学院另一侧，环境清幽的高级疗养区。

    这里与主教学区的喧嚣截然不同，绿植环绕，空气洁净，甚至模拟出适宜疗养的温和气候。

    能住进这里的，非富即贵，或者是对学院有特殊贡献者。

    林疏穿过自动开启的玻璃门廊，走进一间宽敞却显得格外冷清的套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枯萎的气息。

    不是植物的枯萎，更像是某种生命力的衰败与沉寂。

    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坐着一个椅上的身影。

    那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背影宽阔，却透着一难以言喻的佝偻与僵直。

    他正望着窗外的工景观湖，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楚濯长官。”林疏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声音清晰而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椅缓缓转了过来。

    露出的一张脸，依稀能看出曾经坚毅英俊的廓，但如今却被一道从额斜劈至下颌的狰狞疤痕坏，疤痕周围的肌有些萎缩，使得五官显得略微扭曲。

    更令触目的是他的眼睛，原本应是锐利如鹰隼，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空，只有处偶尔划过一丝极沉郁的痛苦与戾。

    他的气息……非常微弱，几乎感知不到属于alpha的信息素，只有一片残的、带着血腥与硝烟余烬味道的空。

    楚濯。

    曾经联邦军部叱咤风云的年轻将官，神力与战斗天赋都堪称顶尖的alpha。

    却在三年前一次极其危险、本应由更高层负责的边境清剿任务中，遭遇意外伏击，为了掩护同袍和重要资料，身负重伤，神力核心严重受损，腺体也遭到近乎毁灭的打击。

    命是保住了，却从一个前途无量的英，变成了一个信息素溃散、神力濒临崩溃、需要靠椅和大量药物维持基本生理机能的“残次品”。

    军部的表彰潦而敷衍，曾经的荣光迅速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同僚隐晦的怜悯、避之不及，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嘲笑——

    “看，那就是楚濯，以前多风光，现在就是个废。”

    “听说他信息素都散光了，还算什么alpha？”

    “那次任务失利，上本来就不满，他自己逞能……”

    从云端跌落泥沼，世态炎凉，他体会得淋漓尽致。

    如今被“安置”在这所学院的疗养区，名义上是休养兼担任某些战术课程的特别顾问，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流放与遗忘。

    楚濯空的目光落在林疏身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焦点，像是在辨认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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