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子宫

    的脚步声。

    她起来了。

    我坐起来，愣愣地看着墙壁。那堵墙隔开了我们，隔开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墙那边的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看我吗？

    我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她正在厨房里忙活，背对着我。她穿着那件淡色的毛衣，系着围裙，发

    随意扎在脑后。和昨天一模一样，和前天一模一样，和之前每一天都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妈。」我开叫她。

    她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醒了？快去洗脸，马上吃饭了

    。」

    她的笑容和平时一样，声音和平时一样，眼神也和平时一样。好像昨晚什么

    都没发生过，好像我们从未抱在一起，好像我从没叫过她「照照」。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不舒服？」

    她的手很凉，带着一点肥皂的香味。和昨天一样，和之前每一天都一样。但

    我的手没有发抖，我的心也没有狂跳。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看着

    她若无其事的表。

    「没有。」我说，「我去洗脸。」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眼睛红肿，发

    糟糟的，脸色苍白。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洗完脸出来，她已经把早饭摆在茶几上了。饺子，昨晚包的饺子，煮熟了热

    气腾腾的。

    「来，吃饺子。」她招呼我，「大年初一吃饺子，一年都有好运气。」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饺子很烫，烫得我直吸气。她递过来

    一杯凉水，我接过来喝了一。

    我们就那样面对面坐着，吃着饺子，谁也没说话。窗外偶尔有鞭炮声传来，

    远处有在拜年。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如海，」她忽然开。

    我抬起，看着她。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我点点。

    「有些事，」她顿了顿，「酒醒了就忘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明白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请求。

    我点点：「明白。」

    她笑了，笑得很欣慰，眼角却有些湿润。

    「吃饺子，」她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低下，继续吃饺子。饺子是什么味道，我一点都没尝出来。

    吃完饭，她去洗碗。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场。场上有几个士兵在跑

    步，喊着整齐的号。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疼。

    母亲洗完碗，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也看着窗外。

    「今天天气真好。」她说。

    「嗯。」

    「等雪化了，你爸就该回来了。」

    我没说话。

    她转过看着我，眼神温柔：「如海，你别想太多。妈妈永远是你妈妈，你

    永远是我儿子。」

    我看着窗外，没回。

    「我知道，」我说，「我知道。」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开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第九章雪融

    接下来的子，我们都很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个夜晚。

    生活恢复了正常。她做饭，我洗碗。她洗衣服，我看书。晚上各回各的房间

    ，隔着那堵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睡。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开始注意到她更多的细节。她低看书时长发的弧度，她做饭时轻轻哼歌

    的声音，她洗完澡出来时硕大丰满的孕体，她睡觉时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那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又痒又疼。

    我开始躲着她。吃饭的时候尽量快，吃完就回房间。她在客厅的时候我就待

    在房间，她在厨房的时候我就去阳台。我不再看她的眼睛，不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

    我身上，带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二月下旬，雪开始融化。

    屋檐下滴滴答答地响，像春天的脚步。场上露出了黑色的地面，士兵们又

    开始训练了。偶尔能听见周副营长的声音，在场上吼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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