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当下午，袁术府。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冯怜月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的院子里，几株菊花已经开了，金灿灿的一片。那是她嫁过来那年亲手种的，十几年了，年年都开。可今年的花开得再好，她也无心欣赏。

    自信都城沦陷那起，她便知道，这个家已经不一样了。

    袁术虽然还活着，可他已经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袁将军了。如今他寄篱下，看脸色行事，甚至连自己的儿都要送出去换取活路。

    冯怜月对袁术失望透顶，更多的是因为那出逃时他抛弃了她们母俩。

    可她仍是他的妻子。她是大家闺秀出身，从小受的就是三从四德的教育。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都得守着这个家。

    前几，袁术到她房里来。

    那是自从兵变以来，他第一次踏进她的房间。他换了一身新衣裳，收拾得净净，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夫，”他在她对面坐下，搓着手，“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冯怜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袁术自顾自地说：“慕容将军答应纳芳儿为妾了。我过几要随军西行，这事儿就给你办。你好好准备准备，别让慕容将军觉得咱们怠慢了。”

    冯怜月心中一沉。

    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可真听到从丈夫中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芳儿知道吗？”她问。

    袁术摆摆手：“还没跟她说。你先去跟她说，她听你的。”

    冯怜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很陌生。

    “好。”她只应了一个字。

    袁术松了气，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走到门时，他回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冯怜月在房中坐了很久，才起身去找袁芳。

    袁芳的房门虚掩着。

    冯怜月推门进去，看到儿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桌上摆着一碗莲子羹，已经凉透了，一没动。

    这几，袁芳一直这样——不说话，不吃东西，只是坐在窗前发呆。

    冯怜月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芳儿。”

    袁芳转过，看着母亲。那双杏眼有些红肿，显然刚哭过。

    冯怜月心中一疼，却还是开了：“芳儿，娘有些话想跟你说。”

    袁芳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

    冯怜月叹了气，缓缓道：“芳儿，你知道这世之中，子过得有多不容易吗？”

    袁芳还是不说话。

    冯怜月继续道：“前几，城东王家的小儿，被兵掳走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城南李家的大姑娘，丈夫死在战场上，她一个带着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

    “娘，”袁芳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冯怜月顿了顿，终于说了出来：“慕容将军要纳你为妾。你父亲已经答应了。”

    袁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嫁。”她冷冷地说，声音却在发抖。

    冯怜月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心肠说下去：

    “芳儿，你听娘说——”

    “我不嫁！”袁芳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尖锐起来，眼中蓄满了泪水，“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冯怜月看着儿那副模样，心中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她没有松手，依然握着儿的手腕，声音放得更柔，更轻，像是怕惊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芳儿，你听娘说完，好吗？”

    袁芳咬着唇，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冯怜月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子在这世生存不易，特别是像咱们这样有几分姿色的，更是如此。你见过城东王家的小儿，才十四岁，被兵掳走，至今下落不明。你见过城南李家的大姑娘，丈夫死在战场上，她一个带着孩子，连吃的都找不到。芳儿，这些你都知道的。”

    袁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冯怜月吸一气，继续道：“慕容涛此，年纪轻轻已是平东将军，手下几万兵，又是燕国公的嫡子，前途不可限量。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在说服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虽然之前是敌，但不得不说，长得十分俊俏，看着温文尔雅，贵气十足。脾气也好，应该不差。你虽然嫁过去只是个妾，但凭你的容貌，再使些手段，在他后宅一定有一席之地。”更多彩

    袁芳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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