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我不！我不要！”她哭喊道，声音尖锐而绝望，“你抛弃了我和娘还不够，还要把我送！我没你这个爹！”

    冯怜月连忙抱住儿，捂住她的嘴，生怕她顶撞了慕容涛，惹来祸端。可她自己也在发抖，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慕容涛听到车中的动静，饶有兴趣地看了袁芳一眼。

    这姑娘，听到要给自己当妾，反应这么激烈？

    搞得他都有点不自信了。

    袁术见他看过去，以为有戏，连忙又道：“将军！我袁家子貌美者众多，将军只要看上，尽管开！”

    慕容涛笑了笑，下意识地看了冯怜月一眼。

    那一眼，意味长。

    袁术心中一凛。

    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他妻子了吧？

    他犹豫了一瞬，可求生的欲望很快压过了一切。他咬牙道：“只要将军喜欢，哪怕……哪怕……”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抬看了冯怜月一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冯怜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原以为，被丈夫抛弃已经是最大的绝望。没想到，他还能更卑劣。

    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送。

    她看着袁术，一言不发。那眼神里，有悲凉，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解脱。

    袁芳被母亲捂着嘴，却还是发出了呜呜的哭声。袁耀站在一旁，低着，不敢看任何。

    慕容涛看着这一幕，忽然哈哈大笑。

    “袁大客气了。”

    他负手而立，朗声道：“君子不夺所。若你家眷不愿意，我慕容伯渊也不强所难。”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冯怜月。

    “中山、渤海、安平初定，正是用之时。在下还有很多事，要请教袁大呢。”

    袁术愣了一瞬，随即狂喜。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他连连叩首，又想起什么，忙道，“小不懂事，在下会好好教育她。能服侍将军左右，是她的福分！这事……这事我做爹的做主了！”

    袁芳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你没这个资格！你不是我爹！你抛下我们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冯怜月紧紧抱着儿，泪流满面。

    她知道，她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她只能庆幸，自己没有一同被送出去。

    可这庆幸，又能持续多久？

    慕容涛翻身上马，笑着招呼众：“随我进城。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呢。”

    白龙驹迈步前行，经过马车时，他回看了一眼。

    那一眼，意味长。

    冯怜月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颤，连忙低下。

    车帘落下，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马车缓缓启动，跟在大军后面，往信都城而去。

    袁芳靠在母亲怀里，无声地哭泣。

    冯怜月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

    窗外，信都城的廓越来越近。

    这座城，从今起，便要换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