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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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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树倒猢狲散(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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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远处传来厮杀声——是袁胤和刘勋率部来援了。

    两伙在街巷里火并,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袁胤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太守府。

    “大哥!”他浑身是血,急切道,“快走!信都城容不下你了!你不在,事还有余地!”

    袁术呆立当场。

    容不下他了。

    连他的从弟都说,信都城容不下他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失败。心尽失,众叛亲离——他这个主公,做到了。

    “走。”他麻木地点点,“叫上夫和孩子们,走。”

    冯怜月已经被惊醒了。她抱着袁芳,拉着袁耀,跌跌撞撞地赶到前厅。

    袁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

    西门。

    天刚亮,城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

    乌泱泱的百姓涌出来,拖家带,推着车,赶着驴,哭声、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守城的赵云勒马于城门一侧,看着这些涌出的百姓,眉紧锁。

    “子龙,放不放?”夏侯兰问道。

    赵云沉吟片刻:“先拦住,等慕容将军定夺。”

    夏侯兰刚要传令,群中忽然有高喊:

    “军爷行行好!城里在打仗!我们只是逃难的!放我们出去吧!”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普通百姓!”

    “求求军爷了!”

    百姓们纷纷跪倒,叩哀求。

    赵云握紧缰绳,心中犹豫。更多彩

    他不想为难百姓,可又怕走脱了重要物。正左右为难之际,西门内又涌出一队马,为首几大喊:

    “休要放跑了袁术!我等愿降慕容将军!”

    百姓群中,两辆马车猛地加速,向南冲去!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追!”

    ---

    马车在官道上狂奔。

    袁术掀开车帘,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追兵,脸色惨白。

    “快!再快些!”他催促道。

    赶车的亲兵咬牙挥鞭,可马车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袁胤策马赶到车旁,急声道:“大哥!把行李都扔了!太重了,跑不快!”

    袁术连忙让家眷把包袱扔出车外。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换洗衣物……一样一样被丢在路边。众妻妾看着那些陪嫁的嫁妆被扔掉,心中滴血,却不敢说什么。

    可马车还是不够快。

    袁胤又喊:“大哥!马车太慢了!你出来骑马!带上耀儿!”

    袁术犹豫了。

    他看向冯怜月和袁芳。

    冯怜月也看着他,眼中带着哀求。

    “夫君……”她轻声道,“那我们呢?”

    袁术低下,不敢看她的眼睛。

    袁胤在车外催促:“大哥!当断则断!嫂夫和侄是眷,不会有事!可你和耀儿若是被抓,就全完了!”

    袁术咬了咬牙,终于开:“夫,你们眷……不会有事的。我先带耀儿走,等安顿好了,再来接你们。”

    冯怜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心中涌起一从未有过的悲凉与失望。

    他要把她们丢下。

    就这样丢给敌。

    冯怜月想起那些传闻——慕容涛好色之名在外,强占了袁熙的妻子,前几还掳走了桥蕤的两个儿。

    大乔小乔的姿色她见过,都是国色,比自己更年轻。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儿的命运。

    “爹!”袁芳哭了出来,“你要丢下我们吗?!”

    袁术不敢看她,拉着袁耀就要下车。

    袁耀却挣开他的手:“我不走!我要跟娘和妹妹在一起!”

    袁术急得满大汗:“耀儿!听话!”

    “不走!就是不走!”袁耀死死抱住马车。

    袁胤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大哥!来不及了!”

    袁术终于狠下心来,跳下马车,踉跄着爬上亲兵牵来的马。袁耀还在车上,他回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冯怜月那张惨白的脸。

    她一言不发,只是那样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悲凉,有失望,还有一丝……解脱。

    袁术不敢再看,拨马便跑。

    袁胤紧随其后。

    很快,两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

    马车被丢在路边。

    冯怜月抱着袁芳,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袁耀站在车门,望着父亲远去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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