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挥刀迎上。

    刀光闪过，铁骨朵断裂，完颜白撒胸前绽开一道巨大的伤。

    他踉跄后退几步，依旧紧紧抱着那面狼旗，缓缓坐倒在地，背靠着一辆残的辎重车，慢慢垂下，气息已绝。

    那面沾满鲜血、残不堪的狼旗，依旧被他牢牢护在胸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剩余的几名亲兵见状，发出最后的哀嚎，不退反进，扑向敌，瞬间便被刀枪淹没。

    东面最后的抵抗，随着完颜赛不和完颜白撒的壮烈战死，彻底平息。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这两处小小的阵地，仿佛两座用血和忠魂铸就的丰碑，诉说着真部族最后的光荣与惨烈。

    他们的牺牲，确实为完颜守忠的逃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也在此役的辉煌战果上，添上了一笔令感慨的注脚。

    中军核心，慕容涛与完颜陈和尚已激战近三十回合，仍难分胜负。

    但周围的忠孝军锐，在燕云骑和段、拓跋部的联合绞杀下，已死伤殆尽。

    完颜陈和尚见大势已去，见大汗已远遁，再缠斗下去自己也要代在这里。

    他奋力一枪退慕容涛半步，拨马便走，厉声呼喝：“忠孝军！随我突围！向东！”

    剩余不足千余忠孝军残兵，发出最后的凶，紧紧跟随完颜陈和尚，不顾伤亡，向着东面幽州军包围相对薄弱的缺亡命冲去。

    他们毕竟是真最锐的部队，困兽犹斗之下，竟真的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子，完颜陈和尚浑身浴血，盔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率领着不足千的残部，冲阻拦，消失在了东方的黎明微光与山林之中。

    慕容涛没有下令穷追。

    他勒住白龙，望着东面逃遁的烟尘，又环顾四周如同炼狱般的战场。

    火光渐熄，天色渐明，堇山脚下的大营已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投降的俘虏黑压压跪了一地，缴获的旗帜、兵器、辎重堆积如山。

    “将军！”段明、拓跋焘、赵云等将领纷纷聚拢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狂喜。

    “完颜守忠主力已溃，其本想必已逃遁。新觉罗部背盟先遁。真经此一役，数年之内，再无南侵之力！”拓跋焘兴奋地说道。

    慕容涛缓缓吐出一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抬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朝阳正薄欲出，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血红。

    “传令，救治伤员，收押俘虏，清点战果。大军……就地休整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然后，该去会会最后那位客——高句丽的故国川王了。”

    堇山的晨风，吹拂着胜利的旗帜，也带来了远方新的挑战气息。但此刻，这支创造了奇迹的幽州铁骑，有资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