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公子要一直等下去吗？”

    慕容涛看着她，眼中有着温柔却坚定的光：“我会等。等到她愿意回应，或者……等到我确定她真的永远不会回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但缘缘，你要知道，无论我等不等得到陆师姐，我对你的心都不会变。你永远是我重要的。”

    萧缘眼眶一热，将脸埋进他胸：“我知道……我只是怕公子伤心。”

    慕容涛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你在，我怎么舍得一直伤心？”

    萧缘甜蜜的笑了笑，轻声说：“师姐她……其实在乎你的。”

    慕容涛抬看她。

    “公子可能不知道，”萧缘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师姐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可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她会偷偷看你练剑，会在听到别议论你时放慢脚步，会在你受伤时拿出最珍贵的药……这些，我都看到了。”

    她抬起，眼中没有嫉妒。

    “师姐只是……太害怕了。她从小就把剑道当成一切，把宗门责任扛在肩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感，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已经有了其他子的你。”

    慕容涛心中一震。

    他从未想过，萧缘看得如此透彻。

    “那……”他声音有些涩，“我该怎么办？”

    萧缘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公子，如果你真的喜欢师姐，就不要放弃。但也不要她。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而且……我可以帮你呀。”

    慕容涛愣了：“你……帮我？”

    “对呀。”萧缘笑起来，恢复了平娇俏的模样，“师姐虽然躲着你，但不会躲着我。我可以经常去找师姐，跟她说说你的好话，告诉她你有多喜欢她，多尊重她的选择……总之，帮你们牵线搭桥嘛！”

    “缘缘，”他握紧她的手，“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我……”

    “我不委屈。”萧缘打断他，笑容灿烂，“我喜欢公子，所以希望公子快乐。如果师姐能让公子更快乐，那我帮她，也是帮我自己呀。”

    她说得真诚，没有一丝虚伪。

    慕容涛心中感动，将她拥怀中：“谢谢你，缘缘。”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照亮了湿润的庭院，也照亮了窗内相拥而眠的两。

    而远处，另一扇窗内。

    陆婉柔独自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她望着窗外渐渐显露的月光，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早已被她揉皱又抚平的字条——

    那是她傍晚写给小师妹、让她给萧缘的那张。

    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迹：

    “他在我院外淋雨，劳烦师妹送伞。勿说是我。”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复杂的绪——愧疚，挣扎，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嫉妒萧缘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接他，可以抱着他离开，可以……拥有他。

    陆婉柔闭上眼，将字条紧紧按在胸。

    那里，心跳如鼓，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