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然后起身，走向前排。

    他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实现了心中所想——与陆婉柔同桌。虽然面上平静，心中却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走到陆婉柔身边，慕容涛整了整衣襟，拱手道：“陆师姐，打扰了。”

    陆婉柔微微颔首，神色如常：“公子客气。”

    慕容涛在她身边坐下。

    两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脂香，而是一种清冷似雪的独特味道，令心静。

    陆婉柔坐姿端正，背脊挺直，目光落在前方的讲台上，侧颜清冷绝美，下颌线条柔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细密影。

    她似乎完全不受刚才那场闹剧影响，已然进听课状态。

    慕容涛定了定神，也开始专注听讲。

    林师叔的课讲得确实扎实，从剑理到心法，从招式到实战，浅出。

    慕容涛大多数时间都在认真听讲，偶尔开个小差——比如当师叔讲到“剑意如流水”时，他会不自觉地瞥一眼身边的陆婉柔，心想她的剑意恐怕是“如寒霜”。

    又比如师叔演示某个剑式时，他会注意到陆婉柔手指在膝上轻轻比划，动作准优美。

    一堂课下来，收获颇丰。

    ***

    傍晚时分，慕容涛在宗门内散步消食。

    夕阳将凌云峰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墙黛瓦染上金红。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这正是昨陆婉柔所指的那座院子。

    院门虚掩。慕容涛犹豫片刻，轻轻推开。

    院内，一道白色身影正在练剑。

    是陆婉柔。

    她一身素白劲装，长发以一根简单木簪绾起，余下青丝随风轻扬。手中长剑似与她融为一体，剑光如练，身姿如鹤。

    起手式如云开月现，剑尖轻颤，寒意。

    转腕间剑光流转，似流水绕石，又如寒霜覆地。

    她步法轻盈，时而腾挪如燕，时而静立如松。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每一个动作都准到极致，优雅到极致。

    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她眉目专注，眼神清澈如寒潭，仿佛这天地间只有她与手中之剑。

    剑势渐急，如雪骤至，剑光织成网，寒意弥漫。忽而又转缓，如冰河初融，剑尖轻点，似有雪花飘落。

    收剑时，她手腕轻旋，长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气息丝毫不。只有额角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慕容涛看痴了。

    他自认不是肤浅之，见过的美也不少——娇俏如玥儿，温婉如朵儿，妩媚如宓儿，娇艳如萧缘……可此刻，看着陆婉柔练剑的身影，他忽然明白什么是“仙姿”。

    那是一种超越容貌的美，是气质、风骨、才华与风姿的完美融合。她站在那儿，便是一幅画，一首诗，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哪怕她与他说话不过寥寥数语，哪怕她待他与待旁似乎并无不同——慕容涛还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种喜欢来得突然，却并不轻浮。它像一颗种子，在初见时埋下，在一次次凝视中生根，在此刻土而出。

    良久，陆婉柔转过身，走向他。

    “慕容公子。”她声音清冷，却无疏离，“你看了许久，对这套剑法有何看法？”

    慕容涛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下意识道：“好美。”

    陆婉柔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他是在夸剑法，还是在夸……她？

    慕容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陆师姐这套剑法妙绝伦。起手如云开，转腕似流水，急时如雪，缓时如冰融。最难得的是剑意与身法浑然一体，已臻‘剑合一’之境。只是……”他略作沉吟，“最后那式‘雪落无痕’，师姐收势时手腕似有半分滞涩，可是真气运行至此稍有不畅？”

    陆婉柔眼中闪过讶色。

    这套“寒霜剑法”她练了月余，方才那处细微的滞涩，连师父都未必能一眼看出，慕容涛竟能点？

    “公子眼力过。”她坦然道，“确是如此。此式需将寒冰真气凝于剑尖，再骤然散去，我修为尚浅，控制不够圆融。”

    慕容涛点：“师姐可否指点我几式？我想试试。”

    陆婉柔略一思索，点：“公子先练一遍我看看。”

    慕容涛拔剑，凭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武学天赋，竟将方才那套剑法演练得有模有样。

    虽然少了陆婉柔那清冷剑意，但招式、步法已掌握了七八成。

    陆婉柔站在一旁看着，心中惊讶更甚——她练了月余的剑法，慕容涛只看一遍就能到如此程度，这等天赋，当真罕见。

    当慕容涛练到“雪落无痕”那式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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