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澈邃，眼瞳是极纯粹的墨黑色，如同寒夜中最亮的星辰，又似不见底的古潭，平静无波时拒千里，但此刻因微微颔首致意，而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便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

    鼻梁挺直秀美，唇形优美，色泽是淡淡的、自然的，如同初绽的樱花花瓣。

    她的美，超越了世俗的艳丽，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清冷孤高的绝色。

    身段高挑，比萧缘高出大半个，与慕容涛相比也只矮了少许，身姿挺拔如修竹，胸前弧度虽不似萧缘那般惊饱满，却也丰盈挺秀，在白衣包裹下自有其傲资本，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整个站在那里，便是一幅流动的、清冷绝尘的仙姿画卷。

    慕容涛征战沙场，见过生死，亦坐拥娇妻美眷，自认并非贪恋美色之徒。

    但此刻，面对陆婉柔这毫无预兆展露的、震撼心的容颜，他仍是不由自主地看得痴了，心神为之所夺，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从未见过如此气质与美貌结合得如此完美的子，那份清冷，那份孤高，那份不食间烟火的仙气，与他身边刘玥的娇憨、阿兰朵的温婉成熟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慕容涛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瞬间的失神，萧缘心中莫名地涌起一淡淡的羡慕与失落。

    大师姐……果然样样都比自己优秀呢，容貌更是这般……倾国倾城。

    她悄悄低下，抿了抿唇。

    陆婉柔被慕容涛如此直接而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也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如同白玉生晕，更添绝色。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影，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之前似乎柔和了半分：“慕容将军援手之恩，陆婉柔代师妹及师门谢过。” 言罢，轻轻一礼，动作优雅流畅。

    慕容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回礼，声音竟有些微的滞涩：“陆……陆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能得见姑娘仙颜，已是涛之幸事。” 这话说得略显唐突，但他神真挚，倒不显轻浮。

    陆婉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重新抬起眼帘时，目光已恢复了平的清冷平静，只是耳根处那抹未能完全褪去的红霞，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她转身对萧缘和赵欣怡道：“此间事已了，我们还需继续追踪‘恶虎帮’首脑，不宜久留。” 说着，便欲离去。

    慕容涛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舍。

    如此惊才绝艳的子，萍水相逢，匆匆一面，难道就要这样分别？

    可他有什么理由留下她们？

    又凭什么让她们为自己驻足？

    况且，玥儿和朵儿还在溪边等他，他不能耽搁太久。

    心中千回百转，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他抱拳道：“三位姑娘江湖路远，务必多加小心。若后有用得着慕容涛的地方，或是在北平城附近遇到麻烦，可到城西慕容府寻我。” 他特意点明城西府邸，而非燕国公府，心思微细。

    陆婉柔颔首：“多谢将军好意，告辞。” 语气依旧平淡。

    倒是萧缘，在转身之际，又回看了慕容涛一眼，眼中带着盈盈笑意和不舍，柔声道：“慕容将军，今之恩，凌云剑派铭记在心。我们剑宗就在北平城北百余里的凌云峰上，将军若有闲暇，或有用得着剑派的地方，也可遣往凌云峰传信。” 她这话说得颇为亲近，带着少特有的热。

    慕容涛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一定！若有闲暇，定当登山拜访！” 能知道她们的师门所在，便不是杳无音信了。

    赵欣怡在一旁见状，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喜，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慕容涛一眼，率先转身，朝着山林处走去。

    陆婉柔亦随之离去，白衣飘飘，身影很快没林荫。

    萧缘落在最后，又对慕容涛挥了挥手，这才快步追上两位师姐。那抹娇艳的红色，也消失在了苍翠之中。

    林间空地，只余慕容涛一，以及地上狼藉的尸首和那个被点了道瘫软的贼。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尤其是陆婉柔那清冷如雪莲的气息，若有若无，萦绕不散。

    慕容涛伫立良久，直到山风将最后一丝香气吹散，才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

    他处理了现场，将那名被擒的贼给随后赶来的、听到动静前来探查的两名护卫带回给官府，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平复了心绪，朝着溪边的方向疾掠而去。

    只是，那抹清冷的白影，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以及红衣子温婉娇羞的笑靥，已如同烙印，印在了他的心湖之上，激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短暂邂逅带来的、无法预料后续的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