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

    环儿心一甜，羞答答地垂下眼睫，却还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喜、喜欢……多谢公子。”

    “也多谢你出的好主意。”慕容涛看着她，眼中带着赞许，“只是……你为何要帮我？”

    环儿抬起眼，认真道：“出去散散心而已，又不是做什么违背礼法的事，有什么要紧的？再说了，这几天气这么好，我家小姐整闷在屋里，确实该出去走走。婢看着也心疼。”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另有一番思量：小姐与袁二公子的婚姻，本是家族联姻，两相敬如宾，客气疏离，哪有半分夫妻该有的甜蜜？

    再看慕容将军与他那两位侍妾——刘玥姑娘娇憨粘，阿兰朵夫温柔体贴，将军对她们也是真心疼，那样的相处才叫过子。

    若是……若是小姐跟了慕容公子，自己作为陪嫁丫鬟，或许……或许也能……

    这个念让她脸颊更烫，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双手不自在地捏着裙角。

    “你倒是想得周到。”慕容涛笑道，“那我便按你说的办。若此事能成，定要好好谢你。”

    环儿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只要小姐能开心些，婢就心满意足了。”

    慕容涛点点，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环儿站在原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双手还残留着触碰他手臂的触感。

    她摸了摸发间的珠花，又抚了抚滚烫的脸颊，半晌才抿嘴一笑，脚步轻快地往小厨房去了。

    ***

    当下午，国公夫段明星果然亲自来了听竹轩。

    她依旧雍容华贵，言谈间却十分温和：“这几春光大好，总闷在府里也无聊。明我想去城西的杏花坡走走，听说那边杏花开得正盛。袁夫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同去？也好散散心。”

    甄宓本欲推辞，但段明星态度诚恳，又是一府主母亲自相邀，实在不好拂了面子。犹豫片刻，只得点应下：“多谢夫美意，那便叨扰了。”

    段明星笑着拍拍她的手：“说什么叨扰，你能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送走段明星后，甄宓若有所思地坐回窗边。环儿沏了茶端过来，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姐，出去走走也好，您这些子脸色都不太好。”

    甄宓轻叹一声：“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环儿故作轻松，“就是赏赏花，散散步，多好的事呀。您看，连国公夫都特意来邀您呢。”

    甄宓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二清晨，天气果然极好。春光融融，微风和煦。

    段明星与甄宓同乘一辆马车，环儿与段明星的贴身侍坐在后面一辆小车里，一行出了燕国公府，往城西而去。

    杏花坡离城不过十余里，是个缓坡，遍植杏树。此时正值花期，远远望去，如云似雪，美不胜收。

    马车在山坡下停住，段明星携甄宓下车，沿着小径缓步上行。杏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发间衣上，清香袅袅。

    “真美。”甄宓忍不住轻声赞叹。自被掳来右北平，她许久未曾见过这般开阔自然的景致了。

    段明星笑道：“可不是？所以我总来这儿走走。”她说着，忽然“哎呀”一声，“瞧我这记，忘了让带坐垫了。这石凳凉，可不能直接坐。”

    她转身对侍道：“你去马车上取两个坐垫来。”又对甄宓说，“我们在这儿稍等片刻。”

    侍应声而去。环儿乖巧地站在甄宓身侧，眼睛却悄悄往坡下瞥。

    不多时，山坡那传来马蹄声。

    一骑白马悠然行来，马背上的一身靛青劲装，身姿挺拔，不是慕容涛是谁？

    他显然也看见了这边的，微微一怔，随即驱马上前，翻身下马，拱手道：“母亲，甄姑娘，真巧。”

    段明星眼中闪过笑意，面上却故作讶异：“伯渊？你怎么在这儿？”

    “今无事，出来跑跑马。”慕容涛答道，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甄宓。

    她今穿了身素净的鹅黄襦裙，外罩月白半臂，站在纷纷扬扬的杏花雨中，清丽得仿佛画中。

    甄宓对上他的目光，心猛地一跳。

    这哪里是“真巧”？国公夫临时起意邀她出游，偏就忘了带坐垫，偏就这时候让侍去取，偏就慕容涛“恰巧”路过……这分明是安排好的。

    她脸颊微热，既羞于这明显的“偶遇”安排，心中却又隐秘地泛起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他竟如此费心，只为与她见上一面。

    “只是普通的散心。”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垂下眼帘，福身道：“慕容将军。”

    环儿也乖巧行礼，眼睛却亮晶晶的，嘴角抿着笑。

    段明星笑道：“既然碰上了，便一起走走罢。正好你来了，陪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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