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海上撤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计要点在于快、密、奇。数不宜多，两千锐足矣，务必全是敢死之士。行动必须绝对隐秘，速战速退。”

    帐内安静下来，众都在消化这个天马行空却又并非不可行的计划。

    慕容垂沉吟道：“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敌后四百里，孤军悬于海外，一旦露或登陆受阻，便是全军覆没之局。且南皮守军兵力、布防，我们并不清楚。”

    “父亲明鉴。”慕容涛据理力争，“然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如今袁绍先锋虽受挫，但其主力七万大军不即至，若待其与公孙瓒完成合围，站稳脚跟，我军两面受敌，局势将更加艰难。必须趁其立足未稳，后方相对空虚之际，出奇招打其部署！焚烧粮，虽未必能令袁绍退兵，但足以使其军心震动，攻势迟滞，为我军争取更多时间！”

    他目光灼灼：“且正因风险奇大，敌军料想不到！南皮虽是袁绍地盘，但渤海郡新附不久，其防御未必严密。淳于琼的七千守军，主要任务应是看守粮大营，对来自海上的突袭，定然缺乏防备！”

    慕容恪看着弟弟，眼中露出激赏之色。

    他转向慕容垂：“父亲，伯渊此计，看似行险，实则抓住了关键。袁绍军长途远征，粮乃其命脉。若能成功袭扰，其效或许更胜于阵前斩杀万。儿愿附议！”

    慕容垂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慕容农、沉稳的慕容恪、目光锐利的拓跋焘，以及帐中其他将领。

    他知道，幼子的计划固然冒险，但在目前敌强我弱的态势下，出奇制胜或许是唯一打僵局的机会。

    良久，他缓缓点：“好！便依此计！”

    众将神一振。

    慕容垂下令：“慕容农，由你为主将，负责此次海上奇袭！挑选楼船两艘，载两千锐——燕云骑中装骑兵五百，段部、拓跋部善轻骑五百，其余一千选敢战锐卒。备足弓弩火油，伪装成公孙军船只。”

    “船队于三后子时出发，趁夜色沿海岸南下。务必寻可靠向导，择隐蔽处登陆。登陆后，全军轻装急行，务求次黄昏前抵达南皮城外粮大营，发动突袭。无论战果如何，袭营后不可恋战，立刻原路撤回登陆点，登船返航！第四黎明前，必须回到海上！”

    “末将领命！”慕容农肃然抱拳。

    “父亲！孩儿请缨随行！”慕容涛立刻出列。

    慕容垂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这次没有再犹豫：“准！你部新拨一百燕云骑，可选五十随你同往。记住，你已是校尉，需顾全大局，听从道厚号令，不可逞匹夫之勇！”

    “孩儿明白！”

    军令既下，整个大营立刻从庆功的气氛转另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备战状态。

    挑选士卒、检查船只、准备伪装、搜集报、寻找向导……每一项都在秘密而高效地进行。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慕容涛独立营外高坡，远眺东方那片无垠的蓝。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陆上的厮杀尚未结束，新的征程却已指向大海。这一次，他将率领自己的部属，虎，执行一场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奇袭。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年轻的奋武校尉心中，充满的不是恐惧，而是燃烧的斗志与必胜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