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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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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忠义难两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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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废弃山庄的血迹尚未透,田豫便已开始奉命“善后”。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所谓的善后,并非追查真凶,而是抹去痕迹、编造故事——将这场心策划的绑架与血腥冲突,饰成一场“公孙公子出游遇匪,慕容三公子仗义相救,双方合力剿匪不幸误伤”的传奇戏码。

    这差事令作呕,却又不得不为。

    清点现场尸首、核查兵器、询问(并警告)幸存者、布置“匪徒”活动痕迹……每一项都需滴水不漏。

    田豫心思缜密,越是探查,心中疑云越重。

    慕容涛来得太快,目标太准,仿佛有提前在他耳边画好了路线图。

    山庄位置隐蔽,他是如何找到的?

    袭击阿兰朵的柳荫巷行动净利落,若非提前警觉,慕容府反应不应如此迅捷。

    疑点如同水底的暗石,密密麻麻。

    他不动声色地开始核对当相关员行踪,尤其是那些有可能接触核心计划、又有能力传递消息的。

    这不难查,公孙续行事虽隐秘,但调动手、安排埋伏总需有执行。

    赵子龙的名字,很快出现在田豫的视野边缘。

    据马厩守卫言,赵云那下午便借故出城“巡视郊外驻军点”,直至夜方归,且归时马匹疲惫,显然并非短途。

    时间线,恰好覆盖了从柳荫巷事发到山庄被袭的整个关键时段。

    而那个“郊外驻军点”,与城西山庄所在方向,存在着微妙的重合可能。www.ltx?sdz.xyz

    田豫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愿相信,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最大。

    赵云武艺高强,心思敏锐,且独自行动,是最适合传递消息而不留痕迹的选。

    更重要的是,赵云与那慕容涛……田豫想起当街冲突,赵云眼中对慕容涛那份毫不掩饰的激赏。更多彩

    他没有立刻上报,也没有再次传唤证对质。

    他将那份记有赵云可疑行踪的薄纸在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他换了一身便服,牵了匹马,出城去了。

    他没有去军营,而是径直去了城外十里亭附近的一片河滩。这是他们二早年相识时常来比武、谈心的地方。

    到的时候,赵云正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地看着奔流的河水。他似乎早知道田豫会来,也没回。

    “国让兄,来了。”赵云的声音平静无波。

    田豫下马,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开门见山:“城西的事,主公疑心很重。觉得……有走漏了风声。”

    赵云终于转过,目光清亮如秋水,直视田豫:“哦?查出来了?”

    田豫摇,语气复杂:“查不出来,才是麻烦。但有些事,不需要铁证。子龙,你那天下午,去了哪里?”

    “巡视城西驻防。”赵云答得脆。

    “可有证?所见何?”田豫追问,语气却并非审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赵云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河水,声音低沉了几分:“没有固定证。国让兄,你既来此单独问我,心中想必已有答案。何必再绕弯子?”

    河风吹过,带来湿润的凉意。

    田豫叹了气,在他身边坐下:“子龙,你我相多年,我知你为。我只是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那可是……公子的计划。” 他刻意强调了“主公”和“公子”。

    赵云沉默良久,终于开,声音清晰而坚定:“国让兄,正因相多年,我知你也是明辨是非之。我问你,城郊伏击孺,强掳妻,此乃大丈夫所为?还是英雄之举?”

    田豫语塞,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他何尝不知此事的卑劣?只是身为臣属,有些话不能说。

    “公子所为,已失道义。”赵云继续道,语气中带着痛惜,“我若坐视不理,任其酿成大祸,不仅是害了公子,更是害了主公,害了幽州多少将士百姓可能卷的无谓纷争!此为一。”

    他顿了顿,看向田豫:“至于慕容涛……那街,你也见了。勇武过,胆识不凡,更难得的是,他护着身边时那份不容侵犯的担当。公孙公子与之相比,高下立判。我赵云虽愚钝,却也敬重英雄。出于私心,我不愿看到如此物,因小算计而痛失所,乃至陷绝境。此为二。”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通风报信”,也坦白了掺杂的“私心”。没有狡辩,没有推诿,只有一片坦的赤诚和清晰的道义选择。

    田豫听罢,久久无言。

    他看着赵云刚毅的侧脸,心中翻腾。

    他理解赵云的感受,甚至……内心处,隐隐赞同。

    慕容涛那的表现,的确令心折。

    而公孙续的所作所为,也着实令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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