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抖。
“可阿依兰——她能

,她会办事,她年轻,她——”
她说不下去了。
我把她搂紧。
搂得紧紧的。
“妈,”我说,“你是我妈。”
她在我怀里,那身子一抖一抖的。
“可你也是——”她顿了顿,那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也是我老公。”
那三个字像三团火。
我低下

,亲她的

发,亲她的额

,亲她的眼睛。
她抬起脸,望着我。
那脸上有泪,亮亮的,在那灯光里像水。
“妈不怕别的,”她说,“妈就怕——就怕有一天,你不再叫妈‘老婆’了。”
我望着她。
望着她。
然后我开

。
“老婆。”
那两个字从嘴里出来,沉沉的,重重的。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老婆。”我又叫了一声。
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笑了。
那笑从那满脸的泪里溢出来。
可那笑里,还是有东西。
是那种“妈还是怕”的东西。
我抱着她,抱了许久。
炉子里的火在噼噼啪啪地响,那光在我们身上一跳一跳的。
我知道,这事儿还没过去。
阿依兰的影子,还在我们中间。
往后怎么办,我不知道。
可这会儿,我抱着她,她在我怀里,这就够了。
窗外的风在吹,吹得那帐篷的布一鼓一鼓的。
远处,有狼在叫。
那是狼部的山,狼部的夜。
我搂着我的


,听着那狼叫,望着那跳动的火光。
心里那团东西,还在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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