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

。
我开

。
“妈,”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很轻,“有件事,要问你。”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我望着她。
望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然后我把阿公的话,把灰狼部的

,把那个念

——全说了。
说完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砸得生疼。
然后她开

。
“我去。”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
可重得像山。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你——愿意?”
她点

。
那一下点得很轻。
可点得很重。
“我愿意。”她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那九个字像九颗心。
落进我心里。
落得稳稳的。
落得实实的。
落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动。
我抱住她。
抱住那具柔软的、温暖的、满身痕迹的身体。
抱住那个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我怀里的


。
抱住我妈。
抱住我的王后。
抱住我的命。
她在我怀里。
轻轻开

。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什么时候去?”
“今天。”我说。
她没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紧得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松开。
———
那天下午。
我们又出发了。
还是那四百七十三个骑手。还是那些马。还是那把刀。还是那片

原。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怀里抱着她。
这次,她是神

。
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杀赫连——是吞了整个灰狼部。
马蹄声又响了。
碎碎的,密密的,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她靠在我怀里。
望着那片灰蒙蒙的、永远也跑不到

的

原。
然后她开

。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你说——他们会信吗?”
“会。”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神

。”我说,“因为长生天站在你这边。”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开

。
“长生天——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吗?”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会。”我说,“因为你是我的


。你的长生天,就是我的长生天。”
她笑了。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溢得那

原都在晃。
我们走着。
走着。
走向那片叫灰狼部的地方。
走向那片

成一团的地方。
走向那片——
属于我们的地方。
———
三天后。
灰狼部营地。
夕阳西下,把那片密密麻麻的帐篷染成金色。
那四个赫连的儿子,还在打。
老大占着营地东边,老二占着西边,老三占着北边,老六占着南边。
四个

,四片帐篷,四堆火,四拨

,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
白天打,晚上也打,打得


血流,打得尸横遍野,打得那五万帐的

,死了快一万。
他们没注意到我们。
没注意到那四百七十三个骑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营地外面。
没注意到我怀里抱着的那个


。
没注意到——
她站在营地门

。
站在那片夕阳里。
站在那四百七十三个骑手前面。
穿着那件白皮袍。

发披着。
脸上那些吻痕还在——可那些吻痕,此刻不是耻辱,是证据。是赫连抢走她、赫连想碰她、赫连没敢碰她、赫连死了的证据。
她开

。
那声音很响。
响到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灰狼部的

——!”
那六个字从她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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