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着的肚子,那叫声又响起来了。
在我脑子里响着,一声一声的,刺得我

疼。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她那手,抖了一下。那刀尖,往里陷进去一点,那皮肤凹下去一小块,凹成一个浅浅的坑。那坑边上,那皮肤白白的,


的,像一碰就要

。
“别过来——”她喊,那声音尖尖的,抖抖的,像一根绷紧了的弦,“我真的会刺——”我停下来。
望着她。
她也望着我。
那眼睛里,那泪还在流,流得满脸都是,流到下

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那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两颗熟透了的桃子。
可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别

我”的光,也是那种“我真的会这么做”的光。
我认识那种光。
在京城的时候,在那些青楼里,我见过那些


,那些被

急了的


,她们眼睛里就有这种光。
那光里,是绝望,是狠,是那种“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拼了”的决绝。
可她不是我睡过的那些


。
她是我妈。
是从小把我养大的妈。
是在那个世界里,穿着那些亮闪闪的衣服,在那些男

面前扭着、跳着、笑着,把那些男


袋里的钱一张一张掏出来,拿来供我读书、供我吃饭、供我活着的妈。
我记得小时候,那时候我们还住在那个地下室,又

又暗,墙上都长着霉。
她每天晚上出去上班,穿得漂漂亮亮的,脸上涂得香香的。
临走的时候,她会弯下腰,在我额

上亲一下,说:“乖,妈去上班了,你好好睡觉。”她那身上,总有一

味儿。
是那种香水味儿,混着烟味儿,混着酒味儿,混着别的什么味儿。
那味儿香香的,怪怪的,可我喜欢闻。
我就抱着她给我买的那个布娃娃,闻着她留下的那点味儿,睡着。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她还不在。那地下室黑黑的,静静的,只有墙上那霉味儿,


的,臭臭的。我就躺着,望着那黑黑的天花板,等她回来。
后来她回来了。
有时候是一个

,有时候不是。
有时候她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一进门就倒在床上,呼呼的睡。有时候她没喝多,就坐在床边,望着我,望着,望着,那眼泪就掉下来。
我问她:“妈,你怎么哭了?”她说:“没事,妈眼睛进沙子了。”我说:“我帮你吹吹。”她就笑,笑得那眼泪更多了,笑着说:“好,好,你帮妈吹吹。”我就爬起来,趴在她脸上,对着她眼睛,使劲吹。
吹得她直眨眼,直笑,笑得那身子一抖一抖的。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
后来大了,懂了。
懂了她为什么哭,懂了她是

什么的,懂了那些男

为什么送她回来,懂了那香水味儿里混着的那些味儿都是什么味儿。
可我还是

她。
她是妈。
是那个在地下室里,抱着我,哄着我,给我唱歌的妈。
是那个在过年的时候,省下钱给我买新衣服,自己却穿着旧衣服的妈。
是那个在我不舒服的时候,整夜整夜不睡觉,守在我床边,用手摸着我额

的妈。
后来我们穿越了。
到了这个世界,到了这片

原,到了这个部落。
她站在那一片陌生的天地里,望着那些帐篷,那些牛羊,那些穿着皮袍的野

,她说:“儿子,咱娘儿俩,就靠你了。”我说:“妈,你放心。”我当了


。
她做了我的妻子。
不是名义上的,是真的。
那第一个晚上,她光着身子,躺在我身边,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是男

了”的光。
她说:“儿子,妈这辈子,就

给你了。”我说:“妈,我会护着你。”她就笑,笑得那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儿。
后来她怀了孩子。
我的孩子。
她摸着那肚子,一天一天鼓起来,一天一天圆起来。
她脸上总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要当妈了”的光。
她说:“这回,我要好好当个妈,把咱们的孩子养大,养得壮壮的。”我说:“好。”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过下去。
就这么过下去。
在这片

原上,在这个部落里,就这么过下去。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

。
我是她的男

,是她肚子里那孩子的爹,是她能靠着活下去的依靠。
可扎西来了。
那个傻小子,那个野小子,那个眼睛里


净净、什么都没有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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