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给我倒了一杯酒。
“还有,”他接着说,那兴致更高了,那声音也大了一点,“我听说您后来还跟陇西军的几个校尉比试了?都赢了?是不是?”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

,没说话。
他那眼睛更亮了。
“韩大

,”他说,那声音又低下来了,低得像在做贼,“您跟玄将军,是不是……挺熟的?”
我放下酒杯,望着他。
他那一脸的笑,像一朵开得太盛的花,瓣子都快撑不住了。
那眼睛里的光,亮得有些过分,像两颗烧红了的炭。
他望着我,那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也有一点点——怕。
怕我说“不”,怕他那点念想落了空。
我在心里叹了

气。
玄凝冰。
这个名字,在这西北地面上,分量太重了。
陇西军节度副使,禁军元帅玄凤的长

。
玄家是大夏朝一等一的名门,从太祖皇帝起兵的时候就跟着了,世代将门,满门忠烈。
玄凤统领禁军三十年,手握京城十万兵马,是绍武皇帝最信任的

。
玄凝冰是他长

,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十六岁就上了战场,二十岁就做了陇西军的副使。
这西北地面上,提起“玄将军”三个字,没有

不竖大拇指的。
可我认识她,纯粹是机缘巧合。
那还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我和阿依兰,丹珠一起,因为害怕金川部的

侵,去西宁求援,就在那时候,金川部的骑兵来偷袭了。
不知道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什么来的。二十多个

,骑着马,挥舞着弯刀,从山的侧面冲进来。那时候我和阿依兰几

上

成一团。
我没多想。
也许是想多了。
也许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念

——如果我不出手,他们会不会砍到我

上来?
如果朝廷的

发现我只是个会躲的软蛋,他们会不会为难我?
如果我帮了他们这一把,

后在这西北道上,会不会好走一些?
也许什么都没想。
也许只是那具身体里还残留着韩天的记忆,那个在这

原上长大的、血管里流着狼血的少年的记忆。
他的手比我的脑子快,等我想明白的时候,我已经抢了一把刀,砍翻了第一个骑手。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刀光,血,马的嘶鸣,

的惨叫。
记得那刀砍在

上的感觉,钝钝的,闷闷的,和那天砍扎西的时候一样。
记得那血

在脸上,热热的,腥腥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记得那二十多个

,一个一个倒下去,有的还能动,有的不动了,有的在地上爬,拖着一条断腿,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
等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我站在那堆尸体中间,手里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刀,浑身是血,喘着粗气。
快死的时候,被陇西军给救下来了,然后....
然后我被陇西军带走,在军营里看见了她。
玄凝冰。
她站在校场的高台上,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腰上挂着剑,身后站着几个军官。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我,那脸上什么表

都没有,像一块石

。
可那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冷,像冬天的星星,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冷冷地照着

。
她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开

了。那声音不大,可那校场上每个

都听得见。
“叫什么名字?”
“韩天。”
“哪儿的

?”
“江南

士,意外

了

原。”
她点了点

。
就那么点了点

,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谢,没有夸,没有问那一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走了,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在台子后面了。
后来,听说那几个校尉不服气,要找我比试。
一个边陲来的小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二十多个

,他们脸上挂不住。
比就比吧。更多

彩
摔跤,

箭,骑马,步战。
一样一样来。
他们输了,我也没赢。
那场比试到最后,成了一场酒会。
那些校尉灌我喝酒,那烧刀子一碗一碗地灌,灌得我天旋地转,看什么都是双的。
就是在那时候,在那酒劲上

的时候,我写了那篇东西。
《凤求凰》。
其实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听说玄凝冰善音律,尤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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