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见她，添了，这才匆匆往回赶。

    穿过集市，拐进坊间的巷弄。

    前围着一群黄髫小儿，手拉着手，围住一个白衫书生。他们边跳边唱，带着扬州话特有的软糯腔调：

    “廪生公，肚里空，摆摊写信没懂，半张纸，写一通，换不来一根葱。廪生公，讨饭到桥东，半块馍，掰两半，一半留到明朝充，半夜老鼠拖上炕，他还作揖：谢鼠兄！”

    唱罢，几个胆大的娃娃凑上前，一唾沫啐过去，又一拥而上将他推倒在地，嘻嘻哈哈跑远了。

    白衫书生跌在地上，手里的布幡和木匣摔在一旁，墨锭滚出来，染污了白笺纸。

    双上前拾起东西，扶他起身。他许是摔得重了，站起身时踉跄几步。

    “多谢姑娘。”书生作揖。

    双摆手，在他掌心写道：我送你回去。

    书生推拒几次，迈步时才发现自己一瘸一拐，满脸窘迫，只得低声道：“劳烦姑娘了。”

    好在住处不远。开门的是个小孩，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双，乖巧道：“姐姐好。”

    双笑了，摸出怀中油纸包着的云片糕递给她。

    小孩眼睛一亮，回看了看书生，见他点，才小小吃起来。吃到一半，又举给双和哥哥。

    双摇，她便收好，噔噔跑进屋去了。

    书生又要作揖道谢，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一声。他一脸歉意地望着双。双只笑了笑：我先走了。

    走出几步，还能听见他在身后小声安抚肚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刚出巷，便见曾越疾步而来。

    双迎上去，与他说了自己去城门寻的事。守了一，什么消息也没有，她不由有些气馁。

    曾越侧首看她：“下次出门，记得告诉我一声。”

    双点应下。

    他神色缓了缓：“无妨。我已有了他们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