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溅了水。双忙掏出帕子递过去。

    他接过拭了拭，笑道：“这鸟倒是欺生。”说罢见湖中鱼儿翻涌，他随手捕了几尾，尽数放进竹篓里递给她。

    双摆手推辞，他不以为意：“多谢你相伴解闷，不然一个对着这湖光山色，怪寂寥无趣。”

    他语调轻快和煦，双唇角弯了弯。

    西斜，谢迁送她回去。二立在巷道别，这般两两相对的光景，恰被出来寻的曾越撞见。

    谢迁留意到她微微一滞，低声问：“若要解释一二，我可代为言说。”双摇。

    曾越阔步走近，气息沉敛。

    双侧身避开，径自往院里走。

    他跟上，目光落在竹篓之中，瞧见鲜活游鱼，柔声试探：“双外出，是特意去买鱼？”

    她停下步子，写道：此鱼是旁相赠。大若想吃，大可自行去往湖边捕捞。

    曾越低看她：“双何故与我置气？”

    她欲行，手腕却被他握紧，不肯松开。他嗓音低沉含着微酸，“你同他单独出游，该心生不悦的，原是我才对。”

    双心底泛起涩意：曾大都要说亲了，有何理由来管束我的行止。

    曾越怔住，随即眼底浮起克制不住的笑意，直接将横身抱起。双惊得挣扎，却挣不开。

    得屋内，他将她放落。取出一纸文书，摊开。双看清上面写的名字，瞳孔一震，婚书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我想要的，是你。”

    他字字郑重。落于心，沉甸甸的真切。

    双眼泪轰然滚落。她背对着他，双肩轻轻颤抖，压抑着哽咽。曾越从身后环住她，低声道：“对不住，让你等了这般久。”

    她转过身，泪眼模糊地写：我不应……凭何你想娶便娶。

    泪珠一串串砸下来，沾湿了纸面。

    抬手轻轻替她拭泪，他声音涩哑：“是我不好。”

    他凝着她，言辞认真。“双，我向来不信承诺。但我想和你……余生共度。”

    双哭了许久，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她自觉狼狈，不肯出屋门。曾越无奈，让布了饭菜送屋内。她满心别扭，他也极有耐心陪着。

    夜了，他还未有离去之意。双催他：你该回去了。

    曾越脱了外袍，抵在她耳边道：“双还不曾送我生辰礼。”

    她抓紧被褥，以为他要胡来，伸手推他。他垂眸看了看她，双手揽住她的腰，轻笑道：“好好安睡。”

    双怔了怔，慢慢松弛下来。困意渐浓，很快沉睡眠。

    曾越低，注视着她。长睫轻垂微翘，眼周还带着一点哭过的红痕。他在她额上落下一记浅吻。

    她睡得安稳沉静，毫无防备。

    他想，她大约从不知晓，每次她望过来时，那双眼睛有多亮。亮得让想伸手遮住，却又忍不住贪恋，移不开。直至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