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花糕和梨花露。高夫瞥了眼，未细看。郝嬷嬷收起放到房里。

    高夫开：“等会儿陪我们用饭罢。”

    郝嬷嬷在一旁道：“夫可是盼了许久了。”高夫喊了句：“嬷嬷，去看看厨房的备菜。”

    几位夸赞：“曾大品貌卓然，不知定亲了没？”

    曾越未答。几也不尴尬，转对高夫道：“妹妹也该心了，我家小待字闺中，恰好可相看一番。”

    另一个也接话：“我外甥才貌双全……”

    曾越懒得听，起身出去了。郝嬷嬷跟出来，领他到偏厅。“夫素来嘴上挑剔，总嫌曾夫子送的生辰礼年年不变，实则件件都悉心收存。”

    曾越淡淡颔首：“嬷嬷，我知晓了。”

    不多时，高夫步偏厅，问：“曾元礼还未给你说亲？”

    看他不答，她兀自嘀咕两句，又道，“既然他不张罗，方才几位夫提及的姑娘，你择逐一见见。”

    曾越：“高夫不必劳。”

    高夫一时语噎，哼道：“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如今你已然二十又四，曾元礼任之不管，我恐你们两父子，终身孤孑。”

    郝嬷嬷出来打圆场：“夫莫急，行简这次带回一位姑娘，想来好事将近。”

    高夫将信将疑，道：“过两带来让我瞧瞧。”

    曾越淡声回绝：“不急。”

    高夫眉一蹙：“你不急，家姑娘呢？听嬷嬷说京城相识，四年有余，谁家好子甘愿无名无分，常年苦等？”

    曾越端着茶杯的指尖一顿，起身道：“礼已送到，我先行告辞。”

    高夫被他冷淡态度堵得心发闷。

    正好，双沐浴毕，侍在院里给她绞发。

    曾越大步跨进门，双斜倚榻椅，枕着暖阳安然闲卧。

    心似被什么托住了，一缕细细的暖流渗进来。

    他走过去，俯身抱住了她，埋进她柔软肩窝。侍在侧，双一脸窘色推他。

    侍极有眼色退下。

    曾越抬首，一瞬不瞬凝着她。双被盯得周身不自在。

    “双，你从前说很早见过我，究竟是何时？”

    双愣了下，垂眼躲闪：子芳哥会试后，带你来过云吞摊。

    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不声不响，却漫延无边。

    “双连这都记得。”他声音轻缓。“那跟着我离京，就从未想过往后的事？”

    双耳尖微热。

    他凑近：“你说，一个满心惦念另一个四年，图什么？”

    她心发慌，胡写：我如何知晓。

    曾越：“图那个，也图个代。”

    一羞臊瞬间冲上面颊，耳根通红。她写：你胡说什么。

    他神色添了几分认真恳切。

    “被惦念久了，总该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他追问，“双觉得，是不是？”

    双心一跳。名分？她何时索要了。

    她又羞又气：谁要名分，我一无所求。

    他唇角微弯，只望着她。

    更像在取笑她，双用力推他：不许看我。

    曾越被她推得晃了晃，笑意却更。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好看。”

    双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