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垂首制香，好似一幅静好小画。他不自觉地往前挪步。

    双察觉有，抬看过来。

    蒋二郎忙道：“本公子……渴了，来向小娘子讨杯茶喝。”

    双未多想，进屋倒茶。

    蒋二郎正想跟进去瞧，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蒋公子。”

    他吓了一跳，回见曾越立在院中，面色淡淡，目光却凉飕飕的。

    蒋二郎心虚后退，脚下一绊，踩翻了竹筛，摔了个四仰八叉。

    自觉丢，爬起来灰溜溜跑了。

    双出来不见影，疑惑地看向曾越。

    他神色如常：“怎么？”

    双也不追问，继续制香。

    暮色染窗，曾越依旧守在廊下，没有离去的意思。

    双起身赶。

    她鼻尖沾了一点料，像只花猫。

    “脏了。”曾越伸手轻蹭。

    双还未反应过来，他低亲了下那处。

    一时惊怒，双抬手推他。曾越顺势握住她手腕，低声道：“京都来召，我需回京一趟。”

    她微怔住。

    “此番回去，怕要失言了。”他顿了下，“不能陪双过年节。”

    一句话，撞得她心骤然酸胀。喉咙似被堵住。

    他还记得。记得在扬州，她说，想一起过下个岁除。

    怕眼泪控制不住落下，双猛地挣开他手，转身跑进屋，闩上了门。

    曾越敲了两下，无应。他沉默片刻，道：“最迟三个月，我便回来。”

    盘完冬月账目，尤姜眉开眼笑：“这个月净赚不少。开春咱们不如考虑开间分铺。”

    说了半晌，见双神思不属，她伸手晃了晃，“身子不适么？”

    双摇摇，掩下心绪。

    次天光初透。

    双在梦中隐约觉得有拥着她。温热呼吸拂过耳畔，絮语呢喃：“等我回来。”

    她倏然醒来。

    睁眼四顾，房中空的。

    唯有手心轻轻发沉。

    摊开掌心，一枚玉佩静静躺着。

    他来过。

    双贴上胸，清晰听见心跳一下下震着掌心。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

    双怔怔坐着。

    那句低语忽然从心底浮上来。

    “双认为，我把你当什么，便可以是什么。”

    曦光穿透窗棂，晃照着眼眶。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漫漶开来。

    她低望着掌心玉佩。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