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此处？”曾越勒马行礼。

    宣平侯世子翻身下马，拍拍甲上灰尘：“剿匪回师，顺道去南昌。”

    曾越心念一转：“世子是为勤王讨逆而来？”

    宣平侯世子取出封书信递与他。

    曾越接过，是匪首与蕙王往来的密信。

    “蕙王早怀异志，想趁赣州匪患、浙江倭，朝廷东西难顾，乘起兵。”

    曾越简明扼要告知南昌局势。

    蕙王已拿下南康、九江，顺江东下，意在陪都。

    他颁发檄文后，临江、建昌、瑞州三府知府与守备已有响应，抚州仍在观望。

    沉濯冷呵一声：“抚州这帮，首鼠两端、待价而沽。不必多费舌。”

    当即下令整军，开抚州城武力震慑，再传檄四方，集结兵力。

    大军调度之际，沉濯命将官军围剿南昌的消息散播到蕙王前军之中，以迫蕙王回援。

    曾越熟知城内地形与布防，由他带一队潜南昌，散布蕙王溃败安庆的谣言。

    一连几，城中到处流传蕙王兵败的消息，百姓惶恐不安，守军军心动摇。

    这黄昏，曾越刚至城南巷，几个巡城士兵冲他过来。目狞笑：“就是这厮，给我拿下。”

    原是同行的一被捕，熬不过酷刑，将曾越在城内的行踪招了出来。

    消息传到李继良耳中，他又恨又喜，立即派满城搜捕。曾越躲避不及，辗转藏身时，恰遇上花明几。

    他一身便装，神色匆匆：“曾越大，若信得过，扮作我的随从，或可混出去。”

    曾越略一沉吟，点应允。花明几从包袱里取出一身旧衣和斗笠，让他换上。两一前一后，往北门而去。

    士兵盘查，花明几递上路引，守军认得是新建知县，放行二。

    二刚行了数米。偏逢李继良前来巡查城防。

    李继良目光锐利，落在城外那道背影上，略显眼熟，厉声喝令：“站住！”

    曾越心知不妙，策马疾驰。李继良怒喝一声，下令放箭，尽数朝着曾越一去。

    行至僻静处，花明几才惊觉，曾越伏在马背上，早已事不省。

    他中了箭，其中一支箭矢背心，鲜血浸透衣袍。

    花明几不敢声张，带着曾越藏一处废弃屋暂避。

    第二，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沉濯集兵攻南昌，城中守军本就心惶惶，一见官军杀到，纷纷倒戈。不到半，蕙王府便被攻。

    战稍定，花明几这才背起重伤的曾越，寻回军官大营。

    军医处理完箭伤，道：“伤势耽搁太久，伤及肺腑，能否撑过，全看天意。”

    曾越昏迷不醒。赶至大营的夏安虽还在气，却也怕真就这么死了。他蹲在床前，咬牙道：“曾越，你再不醒，阿姐可要嫁别了。”

    守到天黑，夏安困意上来，一点一点往下栽。突觉手腕被一把攥住。曾越不知何时睁开眼，盯着他，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嫁…谁？”

    夏安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气：“不骗你，你能醒这么快？”

    曾越眼神涣散，听清这句，手一松，又昏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