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他看了会儿，喉结微动，上前俯身凑近：“得空，我陪双去新裁几身衣裳吧。”

    双慌系上衣带，往一旁躲了躲。谁知他屈指往那团饱满上一刮，语气轻佻。

    “小衣都拢不住双这儿了。”

    耳朵烫得他说什么也听不清，双提着裙摆躲走了。

    他不怕什么，双却抹不开脸。打算自个儿去衣铺，曾越似知道她在想什么，提早安排带她去了城内最大的锦绣阁。

    老板刚要领上楼，伙计来报郡主来了。他嘱咐伙计领双去雅间。

    双进去，见柳舒仪正坐着。她朝福身打过招呼。

    不一会儿，几个捧着布匹鱼贯而，管事殷勤地请两挑选。

    双停在一块月白暗纹绫罗前，管事会意，笑道：“姑娘好眼力，这是今年新出的料子，轻薄透气，正合做夏衫。”

    “呵。”忽听一子冷笑。

    双循声望去，只见一子身着绛红织金褙子，戴赤金累丝钗，华贵，款款而来。

    赵沅轻蔑扫了双一眼，乜向掌柜：“锦绣阁现在是什么都放进来了？”

    老板忙赔笑：“郡主息怒，我给郡主留了新到的云锦。”

    “本郡主稀罕？”她甩了甩袖子，意有所指，“本郡主可不和下民穿同一个店的衣裳。”

    老板满大汗，面色发苦地看向双。衣裳在哪做都成，双不想为难，正欲告辞。

    “噔”的一声，柳舒仪手里茶杯摔得四分五裂。她起身，冷冷道：“青禾，我们走。”路过赵沅眼风都未斜，视如空气。

    柳舒仪往她这看了看，双会意提步过去。

    赵沅怒火难压，叫住了她们：“谁给你们的胆子，见到本郡主不问安行礼？”

    柳舒仪浅浅福身，目色清冷：“郡主安。”

    赵沅面上稍霁，看向作揖的双：“你是哑么？连话也不会说？”

    双稍顿，从容抬，指了指自己不能言语的嘴。

    赵沅心莫名畅快起来，笑了声，大发慈悲般放过她。

    “一个哑穿再好的衣裳又如何，话都说不了，连个贱都不如。”

    尖细声从身后传来，双指尖微紧，垂下眼。

    走出锦绣阁后，她向柳舒仪道谢。柳舒仪嗯了一声，青禾忙上前道：“双姑娘不嫌弃的话，坐我们马车回去罢。”

    车上，青禾一拉着双问话，柳舒仪端坐一旁，神色淡淡。

    “哇，双姑娘好厉害。一个到扬州，还开了书坊。”

    双被夸得不好意思。不期然，柳舒仪看来：“你说墨香阁关张，是真？”

    双愣了愣，思索片刻，写道：或可不会。

    柳舒仪来了些许兴趣，问道：“如何说？”

    明伦堂里。

    曾越坐于堂上，施通持册唱名，学子按号舍座。

    推官正要启封派发考卷，曾越忽地打断，唤了田横内。

    “换这套备用考题。”

    推官面露难色：“大，这……”

    “换就是，本官做主。”

    推官不敢再言，接过试卷分发。曾越扫过堂下诸生，某两考生眼里闪过慌色，抬眼与曾越目光一触，忙不迭低下去。

    他收回视线，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