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茶汤清亮，清冽，回甘悠长，是西山白露，先帝在时列为了贡品。

    他神色未变，道：“略尽薄力，还是茂贞先生德望重。”

    李茂贞哈哈一笑，坐姿散漫不已。

    他自请辞去州学讲学一事。曾越倒也不意外，应下了。

    “后先生想来，随时恭候。”

    李茂贞笑了笑，“我不便要离开泰州。”

    他望向窗外，青竹挺拔冲天，下面有一方篱笆围着。“归期未定，兴许不回来了。”

    回到试院，还斜挂着，院中树影绰绰。双和夏安正在院子里斗，她笑得眉眼弯弯。

    瞧见来，双提着裙边迎上去。曾越眉微扬，昨儿还在前避着他，这会倒忘了。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跑散的碎发，问：“这般开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

    曾越：“我与双玩一局？”

    夏安不不愿地让开。谁料曾越笨手笨脚，一点巧劲都不会使。夏安看得心痒难耐，他翻身的机会来了。

    “阿姐让我与他玩一局。”

    夏安憋着劲，使足全力，却三两下便被曾越轻巧化解，茎应声而断。

    他连输三局，夏安哀嚎：“明明方才不是这样的！”

    双却悄悄红了脸。他在让她呢。

    她抬眼，正撞上曾越偏看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映着浅浅笑意，不浓不淡，像春末的风拂过水面，刚刚好漾开一圈。

    夜里，双去书房找曾越。

    他搁下笔，问她：“有事与我说？”

    双微诧。他解释，“晚饭，你总看我不说。”顿了顿，眼里浮起几分促狭：“还格外热烈，都不怕羞了。”

    她果真红了脸，却没躲，抓着他的手，慢慢写：明……我与夏安便回扬州了。

    曾越敛目看她，过了会儿，才展开唇角：“好。东西可备齐了？”

    听到他柔声道好，像有什么期待落空。她撇下心里的涩意，弯起唇角，点点。

    曾越忽地前倾垂首，抵上她鼻尖，问：“双……会想我吗？”

    她怔了怔，点。

    他抬起她下颌，眼底映着烛火，微微晃着：“那便给双一个诚实的回礼。”

    舌尖长驱直，缠着她的，搅弄吮吸。她被他箍在怀里，无处可躲，只能仰着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