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

   双一闭眼便要往车下跳，夏安眼疾手快拽住了。

    “熊大哥，”夏安想说几句。马车忽然疾奔起来。

    双以为熊单听了曾越的话，急得眼泪簌簌往下落。

    行到码，熊单猛地勒住马。

    双不顾夏安拉扯，跳下车就往回跑。熊单一把扣住她手腕，她挣了几下挣不开，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熊单暗啐自己一声。

    “我骑马去。你留在这儿。”

    他拿过玉佩，叮嘱夏安看好他们，卸下马匹，翻身而上，疾驰往驼岭方向去了。

    州衙修筑得坚固，大门高阔，青石垒墙。

    数百手执农具、棍，倏地涌公堂。衙役措手不及，州判惊惶失措，命护着他往二堂撤。

    姚瑞在内衙闻变，脸色煞白，忙退内宅，命仆役死死抵住大门。典史与巡检领着一差役，勉强结成阵势，守在二堂门前。

    “叫狗官出来。”为首一虽书生打扮却高壮。周邦彦振臂高呼，“否则今拆了这州衙。”

    “狗官出来！”众齐声应和。

    典史急得满大汗：“诸位、诸位有话好说。”

    “姚瑞缩到哪去了？让他出来说个明白。”

    典史硬着皮道：“我家大抱恙在身……”

    话音未落，一把锄飞来。典史惨叫一声，额角淌血，立时缩回门后。差役们见状，无敢出。

    周邦彦命绑了木桩撞门。又遣另一队绕去后院。

    院中，姚瑞与孙州判正喝茶压惊。茶盏刚端起来，一群蜂拥而。

    堂堂州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他们押着二回到前堂，命典史打开仪门。堂官被挟，衙役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周邦彦将姚瑞推搡到阶前，厉声道：“范家的案子，你查不查？”

    姚瑞连声道：“查！查！本官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茂贞先生，”周邦彦喝道，“你即刻放。”

    姚瑞喊起冤来：“茂贞先生并不在……”

    周邦彦见他还在装傻，一脚踢在他膝弯。姚瑞扑通跪倒，求饶时瞥见门外来，如见救星：“曾学台，救我。”

    被押的属官们也齐声呼救。

    周邦彦循声望去，见是曾越。他压了压怒气：“学台大既来了，便请他们放了茂贞先生。”

    曾越扫过众，神色沉静：“你说无凭，如何断定是知州抓了？”

    周邦彦回，一瘦黑男子被押出，正是姚瑞身边的管事。

    欲再问，去西侧牢房搜的几却跑回来：“牢里没有茂贞先生。”

    周邦彦脸色一变，怒视姚瑞，又是一脚踹去：“快说，藏到哪去了？”

    姚瑞蜷缩在地。曾越目光掠过他和那管事脸上的惶惶之色，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上前一步，正色道：“我曾越以学台之名立据，三之内，必擒杀范逞的真凶。茂贞先生，也会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群中起了骚动。部分神色犹疑，接耳起来。

    周邦彦盯着他。

    曾越取出随身印信，当众写下字据。“你先放，本官担保，事后绝不追究。”

    周邦彦接过，沉吟间，姚瑞和孙州判却趁不备，连滚带爬往仪门跑。有眼疾手快，拽住，怒道：“别信他，这是缓兵之计。”

    “对，不能放。”

    “先打杀了这狗官。”

    话音未落，不知谁先动了手。双方顿时混战成一团。州衙这边少势弱，顷刻间便落下风。

    姚瑞吓得魂飞魄散，趁从侧门溜走，反手将门死死闩上。曾越被众围在当中，左支右绌。田横护着他且战且退，往仪门外撤。

    一柄铁耙兜砸下，直奔田横。曾越一脚踢开，顺势踹翻那。瞬间二被围住，力见不支。

    此时，熊单率数十骑驰来。

    “千户所办案，谁敢动手。”

    一声喝，如雷霆炸响。众见官军杀到，顿时慌了手脚。熊单冲群，刀背横扫，劈开一条路。

    眼见局面将定，曾越正欲上前。斜刺里窜出个男子，握着一根粗木棍，直朝他后脑砸来。

    突地，一道身影扑上来。

    一声闷响。

    那身影被砸得往前一倾，软软倒下。

    曾越眉眼冷下，一把接住双，她额上冷汗涔涔。

    他抱着她闪身避开，手刚触到她后背，她便猛地一颤。

    熊单怒起一刀劈下，那惨叫倒地。

    曾越心下一凛，忙松了力道，小心托住她肩与膝弯，稳稳抱起。

    “田横，唤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