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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恩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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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蠹衙兽宦(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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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州学生员而起,便由本学台来结。越权之责,我自会事后奏明朝廷,绝不推诿。”

    话音落下,公堂外掌声雷动,不知是谁带喊了一声:“好!”

    “狗官!”

    “枉害无辜!”

    群沸腾,骂声如。

    姚瑞面色青白加,握着惊堂木的手微抖。一旁幕僚附耳:“大,众怒难犯……这学台是为钦差,莫要当众开罪。”

    姚瑞吸一气,强压下满腔怒火,缓了缓神色,勉强道:“先将犯收押,容后再审。”

    皂隶上前,将吴兆墨扶下。

    吴英含泪跟在身后,经过曾越身边,福了一礼。

    过了几,再次升堂。

    因那所谓证临阵改,说未看清是否是吴兆墨。此案便僵住了。

    姚瑞畏威梁家,只说待纂书之缉拿归案,才能洗刷吴兆墨嫌疑,仍不肯放。

    城内沸沸扬扬,舆论又起。

    一上衙,皂隶在申明亭上发现了谤画。

    画上将姚瑞、梁佑昌等画成兽面身,旁书大字:“兽宦梁佑昌,蠹衙姚瑞。豺狼当道,狗彘食禄”。

    姚瑞见了,气得仰倒,急令差役去逮。

    曾越知晓症结在梁家。他递了谒帖,登门拜访。

    梁府坐落城北,门庭清幽。门子引他在花厅候了半个时辰,才来个小厮,领他往书房去。

    书房三面落地槅扇,推开便是庭中花木。厅中挂满书画,墙上、案上、架上,琳琅满目。梁佑昌立在案前作画,闻声抬,笔下未停。

    曾越上前见礼。梁佑昌微微颔首,收锋搁笔,净了手,请落座。

    “学台此来,有何见教?”

    曾越递来谤画抄本。

    梁佑昌展开。看罢,竟未动怒,反自嘲道:“如今我倒成了兽宦,可笑可笑。”

    “姚知州忌惮梁家,押着吴兆墨不放。反倒弄巧成拙,激叛民众。晚辈斗胆,若梁公愿出面平息,只需一句话,吴兆墨便可脱身,梁家清誉亦可保全。”

    “吴兆墨?”梁佑昌眉间微蹙,凝神思索片刻,恍然。

    他摇,叹了气。

    梁氏丁不旺,父辈仅剩他一。

    子侄辈中,成年能担事的只梁祖常。

    虽纨绔,荒唐些,梁佑昌却也难以苛责。

    近年他醉心书画,梁家事务更少过问,一概由侄儿掌管。

    那桩事,他只当侄儿强纳未果,便赔些银两结了。

    明白关窍所在,梁佑昌缓缓道:

    “此事我实不知内。既是族中子弟惹下的祸,我自当管教。学台放心,我会让祖常去州衙销案。吴家那边……”他顿了顿,“该赔的,梁家不会少。”

    曾越起身,郑重一揖。

    “梁公明大义,晚辈替吴家谢过。”

    梁佑昌摆摆手,神色淡淡的,眼底却有一丝疲惫。

    “不必谢我。我只求个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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