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女寝

    “也不算……就是，刚才教练来找我，说房间安排的事。”她语速很慢，“和我同屋的生……申请换房间，教练来道歉，说她考虑不周……”

    她顿顿，声音更低：“其实我知道，她们是介意……我的身体。”

    楚雨的眉皱起来。

    她的视线瞥一眼身旁僵立的陆雪，她正死死盯着这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手指攥得关节发白。

    “苏晴，”楚雨的声音很稳，“你看着我。”

    苏晴抬起眼。

    “我下面这些话，你听好。”

    “第一，我不觉得你恶心。从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

    “第二，我喜欢的就是你。包括你的身体，包括你所有我觉得好和我觉得不好的部分，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不是切割出来的某一块。”

    苏晴的眼睛睁大，睫毛上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第三。”

    楚雨继续说，声音放软些，带着安慰的吻。

    “别怎么看你，那是别的事，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不可能每个都喜欢你，就像你也不可能喜欢每个，这很正常，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重要的是你在乎的那些也喜欢你。”

    “这一辈子，真正重要的能有几个？父母，挚友，……加起来可能两只手就能数完。”

    她吸一气，然后说：

    “而在这两只手就能数完的里——”

    “苏晴，我你。”

    视频那，苏晴呆愣住。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水汽迅速凝结成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滚落，顺着脸颊滑进枕。

    “楚雨……我……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本来……我本来应该是我先说的……我……我也你……我特别你……从……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就是好喜欢……喜欢你……喜欢你躺在我怀里睡觉的样子……喜欢你的一切……我……我……”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眼泪流得更凶，却还在拼命地想表达：

    “我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是我不敢……我怕你觉得我恶心……怕你只是因为被我强了才勉强接受……怕你其实只是认为我们是体关系，但心里讨厌我……我……我……”

    她说不下去，用手背胡地抹着脸，却抹出更多眼泪。

    而宿舍这一端。

    在楚雨开始认真说话的那一刻，陆雪的身体就开始发抖。

    当楚雨说出“我你”三个字时，陆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听着那些告白，一字一句，像钝刀割。

    不。

    不行。

    不能这样。

    苏晴不能……不能属于别。

    她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仰着，看着楚雨，眼睛里全是血丝，泪水滚下来。

    她不能出声。

    苏晴还在视频那。

    所以她只能拼命摇，嘴唇颤抖，用型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楚雨的脚踝，手指冰凉，用力到指节泛白。

    楚雨低，看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戏谑，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怜悯。

    然后她抬起脚，随意得把陆雪的手踢开。

    陆雪的手停在半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楚雨不再看她，转回对着手机屏幕，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

    “好啦，哭什么呀。”她的声音又软又甜，“我也你，特别特别。所以不要胡思想，好吗？等你回来，我们……”

    她的话突然停住。

    眼睛望向宿舍门的方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欸？陆雪你回来啦？”她提高音量，对着门的方向说，然后迅速转回对屏幕里的苏晴压低声音，“陆雪好像回来了，看样子是有事找你呢？”

    苏晴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激动中，脸上泪痕未，听到这话愣一下，眨眨湿漉漉的眼睛：

    “啊？阿雪？她找我吗？”

    “嗯，看上去有话说……你要不先穿件衣服？”

    “啊！对、对！”

    苏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一丝不挂地趴在床上，手忙脚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又急着找散落的睡衣。

    “你等等，我马上穿！你让阿雪等一下哦，我马上好！”

    “好，不急～”楚雨笑着应道。

    然后，在苏晴低寻找衣服，背对着镜往身上套睡衣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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