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

张的哭泣表。

    “哼，袁书，那监控……” 说到“监控”二字时，程励看了一眼袁书手里握着的手机，将原本的后半句咽了回去，眼神中那细微的慌转瞬即逝。

    “……那监控一直都是糊弄的摆设。总之，我丈夫的死是意外，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寡，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度过余生无数个漫漫长夜呢……” 她摇了摇。

    身体配合着晃了两下。

    几秒钟后，她的面色回归了平静，眼神狠狠地刮向了袁书。

    “袁书，你在外面搞，又趁工作之便强我，让我也染上了病。为了满足你那恶心的’癖好‘，你还多次胁迫我服侍你，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我要求金钱赔偿，不然我就报警。”

    一寒意从袁书的尾椎骨窜上顶，他看着程励脚上的高跟鞋，六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狡兔死，走狗烹。

    视线来到那鲜艳的红唇上，好像一个不见底的，下一个就要把他吞噬进去。

    他看了看地板，脚向门慢慢后退了两步。

    不，不能像红姨那样……死了那么久才被发现……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从似有似无逐渐清晰起来，好像正朝着服装店这条街开来。

    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像一把刀架在了袁书高度紧张的神经上。

    他猛地看向程励，后者脸上已经浮现一个愉悦的冷笑。

    “程励！我你妈，你我是不是？！”

    这个店里，这个身边，多待一秒都是致命的危险。他不能像红姨那样，烂在无知晓的角落。

    袁书狠狠撞开玻璃门，像一颗被弹弓出的石子，一扎进了门外那吞噬一切的雨之中。

    两台警车在雨中快速驶过服装店的门，红蓝色的灯光在程励眼中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了街角。

    车溅起的积水冲上了服装店门的台阶，将那所剩无几的浮灰冲刷殆尽。

    此时如镜面般的表面反出了这条街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如同扭曲的彩虹。

    雨砸在袁书的眼睛上，面前的景象变成了晃动的水幕。

    霓虹灯的色块，红的，绿的，黄的，全都融化了，街上有在喊，他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看见一片片移动的黑影，脚下的积水炸出形状各异的水花，啪，啪，啪。

    光线突然变窄了。

    两侧的墙壁突然变高，将顶灰色的天挤成了一条线，屋檐上的雨水倾泻下来，砸在上生疼。

    “咣”的一声，袁书被垃圾桶伴了一下，恶臭瞬间涌出，裹挟着从胃里反上来的酸汁而出，打在地上，像菊花。

    袁书脚底坚实的地面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团雾。

    风在耳边的方向从横向变成了纵向，他看见天空在顶飞速旋转，雨丝像是静止的银针一样。

    接着是一面沾满了粘稠物的墙抵在了他的后腰，伴随着“咔嚓”一声。

    小腹那团总能释放的火好像不再满足于只呆在那里，它炸了，炸向了袁书的四肢百骸。

    此时，面前那个圆形的开框住了一小团浅灰色的云。什么东西卡在了喉管上，袁书想叫，却只发出几声咕咕咕。

    几分钟后，圆形的天空开始收缩，最后，只剩一道细细的弧光，像残月。

    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长记？是不是？是不是？”一位工穿着“市政检修”字样的黑色雨衣，一边骂着一边用脚揣着身边一位同样装束的。

    “哎，哎，王哥，别打了，别打了。”一位年轻工嬉皮笑脸地边躲闪边回应道。

    “妈的，上次就因为你忘盖盖了，摔死个。老子被警察来回问了好几遍。，提这事就生气，晚上洗你买单。”

    “得嘞，王哥，必须安排。”说着，他拉过一旁的马葫芦盖子直接扣了上去，随即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