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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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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仙】(14-25)(第19/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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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篓被挤扁、被占便宜差点死掉、灯笼坏了找不到山门、找到山门又被长长的石阶绊倒数次……后面还会有什么样的霉运在等着她?

    莫不是在吊桥上,被风刮下桥去?那山涧而阔,还有怪风和大猿,掉下去的话,就这么死了也不一定。

    构穗擦掉冒出来的清水鼻涕。

    “观自在菩萨…”她念着心经,和寒风较劲。“…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咚得一声,她又摔倒在台阶上。

    石子嵌进了手心的伤,她爬起来,心经没有停止。她突然大声地念,甚至边笑边念。她不懂为何要笑,只是觉得好笑。笑这东西需要一个理由吗?既然想笑就毫无在意地笑,反正没有在乎她笑得好看还是难看,合适还是不合适。就像佛陀和菩萨不会因为她砍掉了一个的手臂就不让她佛门,说她佛缘尽断。因为,他们也不在乎。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视野里一个橙黄斑点一上一下地跳动。它从上方而来,幽幽明明,闪闪烁烁。构穗眯着眼打量,她希望山风小一点,这样她能暖和些。

    不要灭……拜托。

    她祈祷着,向前奔赴,终与它相逢。

    看清眼前时,构穗的鼻子里有点难受。那双漆黑的杏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你终于来接我了。”她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残的裙袄,脏灰不已。里面剩多少棉絮可怜地镶嵌着,又有多少棉絮被血染成红色,谁也不知道。

    郦御很沉默。他一向话少,这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几息之间,暖和的白狐氅落在了构穗的肩。

    她把狐氅抓紧了些。上面有郦御的味道,是她形容不出的香气,熟悉刻骨。

    “大家都在找你……我只是,运气比较好。”他说得平淡,蕴含着只有两明晰的安慰。

    构穗把脸埋在领子毛里,心不那么凉了。她点了点,轻轻地嗯了一声。

    快到吊桥时,构穗勾住了郦御的腰带。男转回来低下身子,让她把狐氅给自己穿好。

    他知道自己的体寒是构穗最关心的小事之一。若驳了她,会被缠到妥协为止。

    都那么可怜了,就不和她争了。

    风烈得可怕。依偎在男身边,没有念什么心经。狐氅的绒毛流淌着男的体温,淡淡的热,浅浅的凉,不是骄阳亦不是寒霜。

    “年货都买齐了吗?”

    “齐了。”

    “辣皮子呢?”

    “也买到了。”

    “……我写的春联你看到了吗?”

    “没有,没来得及看。”

    “那你会看吗?”

    “会。”

    靠在左臂的脑袋瓜满意地蹭了蹭。

    雪山居里已经炸锅了。段先生和携雨急得在院子里转,商量着构穗能迷到哪个山去。

    问槐环着臂靠在门框边。

    “问公子,构穗姐姐丢了你都不急吗!”携雨急到看问槐都不顺眼了。他平里可是个乖孩子,很少红脸。

    问槐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噤。“急啊,这不是找过了吗?没找到啊。”满不在乎地语气。

    携雨心里已经幻想把问槐按地上痛揍了。

    要说找了这句话,这最没资格了!一回来就在暖炕上懒散。郦先生那么淡泊的都比他着急!

    “哼,构穗姐姐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

    此话一出,段先生眼睛一瞪,“你个孩子没大没小,想反了天啊!”抄起竹棍追着携雨满院子打。

    问槐身形灵敏,一闪身揪住携雨上的小丸子,问道:“谁给你说我和她是夫妻了?”

    “你、你还不承认?你个负心汉,姐姐那么在乎你,你辜负她!你个混蛋!”携雨扭过身要把问槐的脸抓个稀烂。问槐手长腿长的,胳膊一撑直,携雨小矮子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段燃从问槐手里接过携雨,照着就是一棍子,喝道:“去竹凳上趴着去!”转脸赔礼作揖,“失礼了,问兄。这孩子这些天脾大得很,变了似的。我一定严加管束。”

    问槐笑道:“无妨。小孩子误会了,又是真,我怎么会计较?”

    “误会?可这是构穗姑娘亲说得啊。”

    问槐一愣便只笑不语。段燃没多打听,进屋把携雨打得嗷嗷求饶。事毕,出屋把劈叉的竹棍扔到柴房。这时问槐冷不丁来了句:

    “段兄,我和构穗…没什么。”

    段燃正要接话,雪山居的门嗙地大开,郦御和构穗两搀扶着走进来。

    “太好了,可算回来了!”段燃立刻迎上去,慌忙接过郦御手里已灭的灯笼。见郦御满身脏污、寒霜覆发依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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