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仙

好吃？”

    “嗯。”构穗捡起一片大白菜叶子，学着携雨的样子把叶和梗分开。“等到下午申时初，我要去郦先生那里学泡茶。等我学会了，就可以自己泡来喝了。携雨喜欢喝郦先生的茶吗？”

    “喜欢啊。郦先生点的茶不知怎么了，就是比我家先生点的好喝。可是看他烘茶、磨茶、冲茶的手法和先生也没什么不同，怎么就是有差距呢？我想不通。等姐姐得了郦先生真传，也泡给我喝罢。”携雨笑着说。构穗连连点，心下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在西方诸天，构穗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鹿野苑道场漫天佛陀、菩萨，莲花座下望不到的沙弥、丘尼，万万无一对她有所求。来到雪山居认识了携雨后，携雨请教她佛门学问，还等着她学艺成功后喝她的茶。她好像不是那么可有可无了。

    “姐姐这几天要好好吃饭。等兽过去，我下山采买给姐姐带上来些。”

    构穗鼻腔酸涩，不懂为何，只顾笑着点。她殷勤地跟着携雨进厨房，看携雨忙活东西。

    “携雨，我能做什么嘛？”她问。

    携雨往灶台里添着柴火，笑道：“一会儿姐姐多吃两碗饭就行了。”

    中午，段先生没回来吃饭，不知去了哪里。笼不过两个去处。一是找郦御做些文雅致的事，二是自去山间倥偬，宁静致远。往就这般脾嗜好，携雨并不担心。

    他把风城从柴房放出来，三个在有炉子的堂屋吃饭。吃完饭携雨碗筷一收拾，叫风城去刷。他做饭，风城洗碗刷锅，这一年都如此。眼下段先生没回来，风城显得不愿。每此刻，携雨都想不通段先生为何收风城当学生。

    趁携雨去后院喂猪的空档，风城叫上构穗和他一道洗碗。他一边洗一边拿眼觑构穗，问道：“郦先生说要教你点茶？”

    构穗点点，学样子，拿丝瓜瓤搓着碗。旁边的哧了声，鼻子又哼了下，“你这么呆傻，教了也白教。”

    构穗再单纯也听得出风城骂她。她咬着下唇，什么都没说，手下搓碗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些。

    构穗生气了，风城心里舒坦。问槐、段燃两个能志士，一看就非同凡响的物，他万万比不上。所以这两与郦御私甚好，他稍许能宽慰自己。可构穗凭什么呢？凭她是这山上唯一一个的吗？

    一想到有个能每天和郦御见面，久难免生，风城心里又开始堵闷。

    他天生是个弯儿的，喜欢男。段燃对他严厉，携雨是个小毛孩，这两个他没兴趣。而郦御长相、风姿、才华都符合他梦中的模样。哪怕子再超凡脱俗、高不可攀，他也忍不住想。

    风城眼睛滴溜转，一副贼相。他长得四方脸，浓眉大眼，看起来正直豪爽。身子农活、打猎锻炼出一身肌，高大威武。这样的贼眉鼠眼起来，就显得很突兀。

    构穗瞧不出来也不在乎，听风城说：“你知道郦先生喜欢什么吗？”

    构穗皱着眉迟疑道：“吃鱼吗？”昨晚上吃饭的时候，相比于别的菜，那道清蒸鱼郦御多夹了几筷子。

    “再有呢？”

    “我不清楚，我昨天才认识郦先生。”若认识久了，就知道更多了。她知道问槐喜欢吃辣的，喜欢喝汤，喜欢穿色衣服，喜欢被她舔脖子。

    构穗的单纯无知，有眼睛脑子的和她说几句话就能知道。风城就看中她这个点，不怀好意道：“郦先生最喜欢与亲近。你若能讨他喜欢，他会教你更多新奇的。比如弹琴、下棋、书法、绘画，总之这些玩意儿都极有趣！”让构穗做郦御讨厌的事，惹郦御生厌，自然就会远离构穗。

    构穗忙问：“这些都是什么？”

    “哎呀，我也说不上。”这些风雅的事务，风城一窍不通。“总之都是极有意思的事，郦先生一般不教。但你若能讨他喜欢，就不一定了。”

    “怎么讨他喜欢？”

    “你想，郦先生最喜欢与亲近了。你寻机会，和他多热乎热乎不就行了？”

    构穗歪着脑袋，没明白热乎是指什么。给郦御暖身子吗？

    见构穗一雾水，风城挑白了：“你没事就贴着他，搂着他。今天午后你不是要去学茶吗？你就让他手把手教你呗！”风城说到这里，心里已经发酸，喝一缸子醋。但想着一劳永逸，他就按耐下来。

    还要再说什么，携雨从后院拎着泔水桶回来了。风城见状连忙把构穗手里的碗夺了，高声喊道：“都说了不麻烦你刷了，赶紧歇着去吧构穗姑娘！”

    下午时分晴空万里，蓝色的天幕铺盖地没个边儿，仅有几片棉花絮一样的云嵌在上面。天依旧很冷，走在阳光下则暖意横生。构穗一路走，一路看着地上的光影。路过树梢，她的影子会长出几根怪角，路过突出岩壁的大岩石，影子就消失了，但岩石边缘会倾泻一道金色的光帘。

    她尽量避开影，看着阳光下影子奇妙的变化，玩得兴起。

    郦御神色平淡地站在屋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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