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理

游问一躺在血泊里，胸一个巨大的伤，鲜血汩汩流出。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她，唇角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收手吧，初初！别再这样了！”初初的妈妈和爸爸站在她身后异同声喊。

    “不要…不要！”

    初初无意识地摇，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

    汗水浸透了她的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大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哽咽。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闪烁着时间——凌晨三点。

    她摸索着开灯，手抖得厉害，灯亮了，刺得眼睛生疼。

    汗珠从额滑到脖颈，她用手背抹了抹，吸几气，试图平静下来。

    过了10分钟，她缓缓侧身下床，腿软得差点栽倒，扶着床柜站稳，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发糟，像惊魂未定的鬼。

    打开水龙，捧起冷水泼脸，水珠顺着下滴落，凉意渗皮肤，总算让她清醒了点。

    她忽然很想给游问一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点开通讯录，指尖在“游问一”三个字上停了很久，她咬了下唇，按下拨号键。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初初？”

    游问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心安。

    初初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呼吸微微急促。

    对面安静了两秒。

    “怎么还不睡？三点了。”

    她还是没出声。

    “做噩梦了？”

    初初鼻子一酸，用力点，虽然他看不见，却还是轻“嗯”了一声。

    “别怕。现在听我的，好吗？”

    “去床上。”他循循善诱，语速不快，却带着让无法抗拒的安抚力，“把枕翻个面。这个梦就翻过去了，好吗，初初？”

    她听话地扶着床柜慢慢挪到床边，把枕抱起来，翻了个面，然后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呼吸渐渐平稳。

    “翻好了？”

    “嗯……”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他均匀的呼吸声，像在陪她一起平复心跳。

    “闭上眼睛。”他又说，“我在呢，别怕。”

    初初听话地闭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睡吧。”他哄着，“你睡着我再挂。”

    初初嗯了一声，呼吸慢慢变长。

    游问一也没挂，就那么静静听着，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