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临十九州

又重复了一遍，原本灵动清脆的声线却像是戏台上的布娃娃般毫无起伏，“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落水醒来后，立即开将你留在身边吗？”

    难道不是为了追问推她水的凶手？

    万梦年早些时候知道答案，但是这时候，他明智地选择装糊涂。

    “……不知。”

    “因为我也梦见了你的死。”她掀起眼皮，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惊愕，“你当这宫里还有谁敢杀死皇上的子嗣？你以为，你瞒着你所见到的一切，装作一无所知，就能够躲过杀身之祸？”

    他忍不住颤了颤身子，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话。

    “梦里的我，对于你的死不甚在意，毕竟这宫里每天要死的多了去了。我自身难保，管不着谁的命，直到你被扔去了坟岗，我才听宫提到，你猜她们怎么说的？”

    “她们说，‘刚宫没到一年的小太监得罪了谁，怎么会在大半夜被勒死了’。”

    萧鸾玉缓缓勾起嘴角，竟是浮现几分令心惊的鸷，“你看，这宫里到处都是吃不吐骨的怪物。若不是你死得太蹊跷，我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仿佛她所说的怪物就躲藏在无知晓的黑暗处，静静等待下一个无辜之成为冤死鬼。

    万梦年缓缓垂下，近乎虔诚地向她跪拜，“……殿下，我只想活下去。”

    “那就收起你的胆怯和犹豫。”她拽起他的衣领，强迫他抬与自己对视，“当灾祸来临时，我们只有一瞬间的机会扭转死局。只要挺过这一次，我们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