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工人

主动，或许现在她还坐在银行柜台后面，复一敲着计算机。

    那天阿辉来补换存折，新的换好，旧的却忘在柜台，我发现时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主管挥挥手说小事，叫我找时间联络客户拿回就好。

    可这实在不像我会犯的错。内疚加上脸皮薄，我最后决定亲自送过去。

    下班后，我按照存户上的地址找去，等在门十分钟，才猛然意识到——这里会不会只是户籍地址啊？

    万一他根本不住这里，我岂不是白来了？他又几点下班？我要在这等多久？

    天啊，第二次犯低级错误。

    我站在巷，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家，手机却已经拨了出去。响了好几声，没接。

    【也是……银行存户资料里的电话，很多都是旧的，没更新过。】

    明明可以转身离开，我却莫名的继续站在原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巷子里偶尔有机车呼啸而过，我抱着旧存折，像个傻瓜一样等。

    直到一阵沉重又有些蹒跚的脚步声从巷尾传来。

    她抬，看见一个粗壮男走近。

    工作裤沾满灰尘，原本白色的背心已被汗与泥染成灰黑，肩上扛着两顶安全帽，手里拎一堆工具。

    【呃……对不起，是黄明辉先生吗？】

    黝黑的脸在余晖下显得疲惫，额渗着鲜红血珠，手臂一道长长擦伤，裤管了个大，隐约露出结实小腿上的血痕。

    近看才发现伤得不轻，静萱心一紧。

    【唔……我……我是……】

    阿辉声息低哑，带着点喘，眼神有些闪躲，像怕吓到她。

    两对视几秒，空气忽然静得尴尬。

    【呃……你——】

    【你——】

    几乎同时开，又同时停住。

    阿辉吞了吞水，先抢着说：【你是……银行的小姐吗？怎么了吗？】

    语气客气得笨拙，配上一身狼狈，让静萱心生怜惜。

    【那个……今天你来换存折，旧的忘了拿……】

    她刚拿出存折要递过去，一滴混着血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正好滴在封面上。

    【啊……】

    两又异同声。

    阿辉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马上擦！】

    静萱连声说没关系，却见他两手都没空，想接又接不住。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想帮忙拿工具，阿辉却往后退半步，两手忙脚，场面狼狈得像闹剧。

    路过的阿婆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摇走远。

    静萱吸一气，这次勇敢开：【呃……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拿上去，好吗？】

    阿辉愣了愣，连忙点：【好……好！谢谢！】

    他用下顶开楼下铁门，两一前一后往上走。

    才爬两层，他就回：【小姐，不好意思，我家在六楼……还是你在这给我就好。】

    静萱笑笑摇：【没关系。】

    每上一层，他又回一次：【真的没关系吗？很高欸……】

    再上一层：【不然我先上去放东西再下来拿……】

    静萱终于有点烦，语气轻轻一沉：【没关系，赶快走！】

    阿辉吓得立刻闭嘴，乖乖低加快脚步。

    六楼到了，阿辉推开铁门，却不是走进屋，而是直接踏上老公寓的顶楼天台。

    静萱愣在原地。

    眼前是老公寓的顶楼：旧盆栽歪七扭八堆在角落，水桶里泡着不知名的脏布，各式工地工具散摆放，中间耸立一间铁皮搭成的简陋小屋，像电影里末世幸存者的藏身处。

    夕阳余晖把铁皮映得发红，空气中混着铁锈与水泥灰的味道。

    阿辉走到天台一角，把工具和安全帽放下后，双手终于空出来。

    他转身，额的血痕在光线下更明显，袖子已被汗与灰染得脏兮兮。;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小姐，谢谢你……真的不好意思。】

    他尴尬地用脏袖子抹了把脸，血汗混在一起抹开，静萱眉瞬间皱起。

    【那个有伤的话，要消毒喔。】

    阿辉被她语气吓了一跳，只能傻笑，露出洁白却有些笨拙的牙。

    【家里有急救箱？还是红药水？】

    【欸？啊……有个医药箱的样子。】

    他转身推开铁皮屋的门，静萱想都没想，就跟着跨进去。

    屋内简陋得让心惊：一张窄窄的简易床、老旧窗型冷气嗡嗡运转却不感冷气吹出、一台三十年前的映像管电视摆在小茶几上。

    转看，浴厕连半坪都不到，却到是意外净，瓷砖上没有一丝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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