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国庆之后回了学校。|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十一月。十二月。子过得快。

    电话还是每天打。白天中午一个短的。晚上一个长的。

    但照片多了。

    十一月初的时候她还是我要了才发。

    到十一月中旬她开始自己发了。

    不是我问的。

    是她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拍一张发过来。

    有时候是脸——“今天画了眉毛。好不好看。”有时候是做的菜——“红烧鱼。就我一个吃。”

    有时候是她新买的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拍的。

    十二月。照片越来越多了。

    有天晚上她发了一张。

    十一点了。

    她在床上。

    穿着那件酒红色丝绸睡裙。

    侧躺着。

    手机从上面往下拍。

    拍到了她的脸——半张，下和嘴唇——锁骨、胸、丝绸面料裹着的身体。

    配了一个字：“夜。”

    我回：“好看。”

    她回：“就知道说好看。”

    我回：“想你了。”

    她过了十几秒回了一条语音。三秒。我点开——她的呼吸。然后两个字：

    “嗯。想。”

    到十二月底期末考试前一周，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发。

    有时候是自拍。

    有时候是房间的角落——床台灯、枕上压着一本书、床柜上放着的水杯。

    有一次她拍了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丝袜，各种颜色的。

    她什么都没说。

    就发了那张照片。

    我看了很久。

    ……………………

    一月十五号。期末考试完了。坐了十四个小时火车。

    到站的时候下午四点。她又在站前广场等着。

    这次穿了件驼色大衣。

    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

    围了条米白色围巾——不是她给我织的那条灰色的。

    是她自己的。

    发扎了个低马尾。

    化了淡妆。

    嘴唇涂了色。

    “回来了。”她摸了摸我的脑袋。“又瘦了。”

    “没有。胖了两斤。食堂伙食好了。”

    “骗。我看你脸——算了不说了。走。回家。炖了汤。”

    到家了。玄关净。客厅收拾过了。冰箱塞满了。灶上炖着一锅汤——老母，加了红枣枸杞，炖了两个小时了。

    喝了两碗汤。吃了饭。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坐在我旁边。靠着我。搭在我肩膀上。

    七点半。她的手机响了。爸。

    她接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免提。

    “雨薇啊。小浩到了没？”

    “到了。在家呢。”

    “好。跟你们说个事——”他顿了一下。“过年我可能回不来了。”

    她没说话。

    “甲方那边催得紧。年前要把主体结构做完。工期赶不上——老板说过了年初八才能放假。我要是走了工地上那些工没盯着——你知道的，我不在他们就偷懒。”

    “嗯。”她说。

    “对不起啊。我给你转了一万块钱。过年你跟小浩买点好的。该花花。别省。”

    “知道了。”

    “小浩在吗？”

    “在。”

    “小浩啊，替爸照顾好你妈。过年就你们两个了。别让她一个太冷清了。”

    “知道了爸。你也注意身体。工地上别太拼。”更多彩

    “没事。爸这边什么都好。就是忙。钱的事你放心——老板说了，这个项目做完年底给分红。到时候家里换个大冰箱，再把那个漏水的水龙也彻底换了。”

    “嗯。”

    挂了。

    她把手机放下了。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你爸忙。你爸忙。”她说。两遍。

    以前——去年春节爸没回来的时候——她在电话里红了眼眶。

    今年没有。

    说完那两句“你爸忙”之后她站起来去厨房了。

    把汤盛进保鲜盒里放冰箱。

    洗了锅。

    擦了灶台。

    回来坐下了。继续看电视。

    ……………………

    除夕。两个。

    下午两点开始包饺子。她和面我剁馅。猪白菜馅。她揪面剂子我擀皮。这次我擀得比国庆那回好了——薄了，圆了。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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