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她的两只穿着色丝袜的脚搁上来。

    脚心贴住。

    开始动了。

    色丝袜的触感——比黑色的薄。比黑色的贴皮肤。她的脚底皮肤的温度传递得更直接，脚心的纹路透过丝袜面料都能摸到。

    她的脚趾蜷紧——松开——蜷紧。

    碾过。

    前渗出来，打湿了色丝袜——湿了之后，丝袜的面料变成了半透明的，贴在脚背上。

    她脚背的血管、皮肤的颜色、脚趾甲的色——全看得到了。

    我的手——从脚踝开始。顺着丝袜裹着的小腿往上。经过膝盖。碰到露的大腿。

    这次——没有在大腿中段停。

    直接滑到了大腿上段。

    手掌贴在她大腿内侧。手指碰到了短裤裤管的边沿。

    指尖从裤管探进去——一厘米。两厘米。

    碰到了大腿根内侧最处的皮肤。

    热。湿。

    这次——我的指尖碰到了她内裤的边缘。

    棉质的。窄窄的一条布料边。

    内裤的布料底下——就是她的部。

    指尖隔着内裤的布料，碰了一下。

    一下。

    她的整个身体绷了。

    两条腿猛地夹紧。

    “……不行。”

    她的脚停了。

    身体往后缩了一截。

    “那里不行。”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不是生气——是紧。

    我的手停住了。

    “不碰了。”

    三秒。

    她的腿松了一点。

    脚——过了五六秒——又动了。

    继续。

    但我的手从她裤管里抽出来了。

    搁回了她的膝盖上。

    没有再往上。

    今天到此为止。

    后面的事照常。了。擦。脱丝袜。

    “好了。”

    “嗯。”

    她站起来拿丝袜去洗。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以后别碰。”

    她说。没看我。

    “知道了。”

    她走了。水龙的声音。搓洗。

    我回房间。躺下。

    她说“别碰”。

    她说“以后”。

    “以后”。

    这个词有意思。

    说“以后别碰”——是在承认“以后”还会有。

    说“别碰那里”——是在承认，别的地方可以碰。

    她给了一条线。

    线画在“那里”前面。

    线的这一边——脚踝、小腿、膝盖、大腿外侧、大腿内侧、大腿根——全是我的。

    线的那一边——是她最后的底线。

    但线——是会动的。

    ……………………

    暑假的第一周就这么过了。热。闷。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她上班，我在家。

    她下班回来，做饭，吃饭，洗碗，看电视，洗澡，进卧室。

    然后——我过去。她穿好丝袜。

    五天里三次。

    每一次，我的手都停在膝盖上。没有再往上。

    听她的话。

    不碰那里。

    暂时不碰。

    七月初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阳台晾衣架上挂着的丝袜上——一双色的，一双黑色的，刚洗过的，在风里微微晃着。

    楼下有在喊小孩吃饭。“快回来！菜都凉了！”

    妈在厨房里切西瓜。“过来吃。冰过的。甜。”

    “来了。”

    我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厨房。

    她递给我一块西瓜。我接过来咬了一。汁水顺着下淌下来。凉的。甜的。

    她也咬了一自己那块。嚼了嚼。吐了两颗籽在手心里。

    “好吃不？”

    “好吃。”

    “那就多吃点。冰箱里还有半个。”

    暑假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