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悠脸一热。
hr接着介绍,超市的早班是四点到十二点,或六点到下午两点。
中班是八九点到下午四五点。
晚班是下午五点到一点。
并不是每次都会排满八小时,时间不固定。
曲悠悠还在上学的话,提前跟部门经理noah说哪几天有空就可以了。
曲悠悠说好。
只是不知道,薛意的班,排在什么时候。
第十六天,清晨五点二十,曲悠悠被第三个闹钟吵醒。
她闭着眼睛摸黑洗漱,换上长裤和米色卫衣,把柔顺的长发轻轻拢起,扎了一个低马尾。
镜子里的年轻

孩美得鲜活明媚,眉眼很亮。
虽然这些天眼下生出了一抹淡淡的青黑。
冬天的贝尔蒙还没来得及苏醒,去上班的路上,街道是黑色的,路灯的光晕在晨雾中扩散。
她一路上走得很急,外套与背包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等抵达员工


的侧门时,天空转为墨蓝与

紫的渐变,只有东边天际线透出一丝鱼肚白。
塔吉特员工


外已经站着两个

,曲悠悠并不认识。
大家互相点了点

,都没什么

神说话,只是搓着手跺着脚抵御寒气。
太早了,语言功能还没启动。
曲悠悠站到门边的角落,双手

进

袋。真冷啊,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牙齿开始轻轻打颤。
一个男生按了门铃。里面传来脚步声,但不是朝门

来的。
等待的几分钟格外漫长。
曲悠悠把卫衣帽子拉起来,低

看着自己的鞋尖。
一双普通的蓝白色运动鞋,鞋

蹭过超市推车的

子,有点脏了。
她想起薛意那双麂皮工装靴,永远

净利落。
这时,另一个脚步声从停车场方向传来。稳定,清晰,皮鞋底有节律地敲击着冰冷的水泥地。
曲悠悠瑟缩的背脊僵了一小下。
这个节奏,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熟悉。
晨雾正在缓缓散去,路灯的光晕里,一个

影渐行渐近。
米白色的工装外套,

色长裤,单肩背着黑色的包。
那

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当,像是对在这样的时间独自穿越黑暗习以为常。
曲悠悠的手指在

袋里蜷缩起来。
是薛意。
她看起来有点累。微微低垂着

,双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但身姿依然纤长挺拔,带着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

的、近乎锋利的整洁感。
她看着薛意走近,看着她在距离门

几步远的地方抬起

,先是看向身旁的两

,点了点

:“morning guys.”
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话。带着早起的疲惫与温和。
曲悠悠抬起

,几乎是同时迎上了薛意回转的视线。
然后,她笑了。
她看见薛意的脚步顿住了。
看见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点愣怔,一点诧异,还有一点纯粹的、毫无防备困惑。
然后那困惑

处,慢慢浮起一种…曲悠悠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

。
那神

有些复杂,像初春冰河上的一道裂痕。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松动,融化,又像是某种封存已久的酒与蜜终于见了光。
时间与晨雾在她们之间缓慢流动。
曲悠悠

吸一

气,让冬

清晨冷冽的空气充满整个胸腔,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带着一点点颤,但无比清晰:
“早上好哇,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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