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奴诀

实在是不应该……”

    “没事的，我不在意。”槿萍轻声道。

    李夫看了看槿萍：“萍儿……你喜欢玄同吧？”

    槿萍一听，大惊失色，忙道：“没有！我只是拿他当师父——”

    “别那么紧张嘛……”李夫笑了笑，“你我都是，你看他的眼神我又怎会看不出来？”

    “静姝姐，对不起……”槿萍低下，想要将李夫握着的手抽回来。

    “玄同虽是个大猪蹄子，可我还是他。我快要走了，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他……”

    忽然，李夫死死盯着槿萍，紧紧抓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大得吓：“萍儿，这是我最大的请求。我的儿子和丈夫就拜托你了。”

    “静姝姐，这……”槿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玄同这我了解，他不会嫌弃你的，你也不用担心。把他给你，我很放心……”李夫缓缓道。

    “答应我，求求你……”手被攥得发疼，槿萍只得点同意。

    见槿萍点了，李夫这才松开手，放松下来，闭上了眼，嘴唇蠕动着，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喃喃道：“爹，儿不孝，给您添麻烦了，这段时间若没有您的运作，追兵恐怕早就到了吧。只可惜以后再没法给您尽孝了……还有大哥，小妹知道你不喜欢玄同，但小妹从没后悔嫁给他，你就原谅小妹的任吧。还有，若是后你见到了芒儿，请给你的外甥格方便吧……”

    这是槿萍和李夫的最后一场谈话。

    李夫下葬的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老车夫哭得像泪一样。

    李夫对他们这些下很好，所以那时离开府上时才跟了过来。

    年幼的李芒牵着老车夫的手，他尚不能理解死亡是什么样的概念。

    槿萍也是。她撑着一把伞，看着棺木下葬，就像在看太阳东升西落，春去秋来一般，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李大独自站在雨中，没有说话，一天一夜，站到所有都以为他会融在雨水中，渗进地下，去追他的亡妻。

    老车夫撑着伞去劝，最后摇着回来了。槿萍看着那几乎被雨幕掩藏的影子，从老车夫手里拿过伞，走进雨中。

    “李大。”槿萍将伞撑到李大顶，为他遮雨。

    李大低看着面前的小土包，没有回：“是槿萍吗……抱歉，让我一待会儿吧……”

    槿萍没有说话，默默地为李大撑着伞。

    “槿萍，这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可为什么不是我，而是静姝……”李大喃喃道。

    “静姝……对不起……静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宽大的肩膀在此刻却如此的渺小。

    “李大，节哀顺变……”讲真的，除了这句话槿萍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槿萍不仅没劝回李大，还把自己搭进去，陪他站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时，她正坐在火炉边，身上披着毯子。

    据老车夫所说，她在雨中站到昏了过去，是李大把她抱回来的。

    当槿萍倒在雨中时，李大慌了。他已经酿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他不能再错上加错。还剩下的这三，哪一个都不能有事。

    雨停了，振作起来的李大带着大家继续行去。但他的发又白了不少，脸上再没有了气神，皱纹一夜之间爬得满脸都是。

    又过了半年，李大终于觉得身后不会再有追兵追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卖掉最后的一点财物和马车，买下县城中一处古旧的院子，将年幼的李芒，槿萍和老车夫安置下来。

    “李大，您不住吗？”见李大将地契和钥匙到自己手里，槿萍有些诧异地问。

    “呵……”李大苦笑一声，望着远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竹林，道：“我想出去走走，做个游脚郎中，给你们积一点功德。”

    “可是李大……”槿萍想要留住李大。

    “唉，我都这样，就不用叫我大了。”李大叹了气。

    “可我叫习惯了，到您死那天我也叫您李大。”槿萍说完，两相视一笑，沉闷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对了，我的本事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今时不同往，我也成一个穷光蛋了，所以……”李大收起笑容，又叹了气。

    “你若是不愿意去别那里做工，就自己开一家药房吧，还记得外面那个小楼吗，那里有个对着街面的门脸，正合适。”

    槿萍还是有些不自信，只不过看着李大满是暮色的脸庞，还是点了点。

    没多久，这个名叫金竹县的县城中，一个名叫“长生香”的新药房开张了。们都说老板虽然是一个外地，但医术没的挑。

    李大逃出来毕竟是因为裤裆里的事，官场那些世故他还是熟练得很，没多久就和城里几个大药房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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