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攻略

道，穿过群，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华灯初上。

    城市的霓虹倒映在冰冷的瞳孔里，光怪陆离，却照不进心底一丝一毫的暖意。

    杨俞那个宽慰的眼神，那句“挺好的”，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原来，我所以为的特殊，我所以为的那些瞬间的共鸣和暗流，在她那里，最终都抵不过一句“年纪差不多，挺好的”。

    她轻而易举地，将我归了“正常”的范畴，用郝雯雯这把标尺，量出了我的“合适”位置，然后，欣慰地，将我推了过去。

    她守住了她的红线，也守住了她作为“正常”成年的认知和安全感。

    而我，像个可笑的、自作多的傻子，在城墙下仰望了那么久，以为看到了云端的微光，最终却发现，那不过是城墙上巡逻的灯火，冰冷地、居高临下地，映照着城墙内他们为我划定好的、叫做“青春”的围场。

    从那天起，我对杨俞，开始了彻底的、冰冷的沉默。

    课代表的工作，我依旧完成，一丝不苟，挑不出错。

    但我不再主动去办公室，除非必要。

    取作业，只放在门指定的筐里。

    课堂上，她的提问，我简短回答，目光不再与她对视。

    走廊遇见，远远便避开。

    她起初似乎有些诧异，试图在作业时多问一句“最近学习怎么样”，或者在我面无表地汇报工作时，停顿一下，看着我，欲言又止。

    但我只用最简洁的语言回应，眼神空地掠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墙壁或者窗外的树。

    几次之后，她也沉默了。

    不再试图搭话，布置任务时公事公办，批改我的作业时，评语只剩下最技术的指正。

    我们之间，那层薄冰，终于冻成了厚厚的、难以融化的坚冰。

    冷战。

    无声的，彻底的，寒冷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里，没有硝烟，没有言语，只有益拉远的距离，和冻结在空气里的、曾经或许存在过的微弱温度。

    郝雯雯后来又来找过我几次，我都找借避开了。母亲问起，我只说学习忙。母亲的眼神有些失望，但没再勉强。

    我把自己更地埋进书本和习题里，埋进那些晦涩的文字和夜晚的寂静里。

    武大征看出我的异常，但这次，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偶尔拍拍我的肩膀，塞给我一包新味的排。

    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更，冬的气息开始在晨雾中弥漫。

    我和杨俞，就像两条曾经短暂汇又骤然分开的航船，在各自沉默的轨道上，驶向苍茫的、未知的海。

    那座“身份围城”，似乎真的将我困住了。

    学生的身份，儿子的身份，甚至现在，又被加上了一个“郝雯雯合适对象”的身份。

    重重叠叠，密不透风。

    而我最想挣脱的那个身份，以及对那个身份之外某个的渴望，却被这围城压得死死的，不见天，只能在心底最暗的角落，默默燃烧，发出无听见的、绝望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