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女到少妇的二十年

    当住院医生没多久，因为门诊病太多，主治根本忙不过来分配下来的工作量。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医院于是决定抽调一些住院医生做门诊，负责接待初次就医的病。

    譬如常规检查、记录病史、进行初步诊断，但诊疗方案还是由上级医师审核确认。

    我原本想考完试当上主治再坐门诊，奈何自己在医院的设就是听话。

    从此以后，每个周一上午和周三下午最多的时候，做普通号门诊。

    门诊遇到的都是小毛病居多，初诊的病对自己的疾病定位不清楚，只知道扎堆去三甲。

    现在网络发达，关于各种疾病的信息只多不少，但没有让医生的工作更容易，反而增加了一大堆有病说自己没病，没病说自己有病的男老少。

    门诊不仅累心也累，脑子不停分析不同病，还要应付各种队扯皮的、八竿子才能打着的熟。

    医院声望高名响，导致很多病把这里当许愿池似的，而我们门诊医生就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病总觉得我们无所不能，啥病都能两三句话就治好。

    薛梓平都说，自从看门诊，我的脾气就开始不稳定，回家时准保叫苦连天。

    其实多看门诊，对我们这些年轻医生的诊断水平是很好的锻炼。

    痛的是，很多病要求他们的病按照自己的意愿生。

    这些希望医生看完病后，告诉他们是小事儿，开点儿药，回家吃完就好，而且一定得好。

    要不怎么说看门诊真的是在磨子，我不能说没事儿，病等几个小时可不是一句没事儿就能打发走的。

    也不能说大事儿，我这么年轻，哪里有本事看重病。

    这种时候我都会识趣地闭嘴，拿着检查单子让病跟我一起，找到德高望重的正高和副高。

    我只用一个眼神，领导就懂怎么回事儿。

    当然，重病也意味着不同的治疗方案和不同的花销。

    这些副高、正高，往往有本事找到最适合病的选择，与此同时医院的利益也能最大化、风险最小化。

    一个周六下午，我在住院部值班。

    趁着休息的半个小时，端着一杯咖啡看书。

    结果一个电话打过来，叫我临时加门诊。

    因为是周末，门诊时间比其他时间段短，病也要少一些，能遇到需要住院的病更是少之又少。

    我不喜欢但也没抱怨，只能告诉自己快点儿考过主治医师，早点儿结束这种被随意差遣的牛马生活。

    送走一个想用慢肠炎办内退的中年阿姨后，我叫了下一个号。

    两个小伙子陪着一个老儿进来，从年龄看应该是老儿的孙子。

    两个一个高个儿板寸，一个矮个儿光，都身强力壮，腰背挺得笔直，平时应该是那种说一不二的角色。

    他俩对老儿的态度毕恭毕敬，迈步让老儿先走，坐进诊室也是老儿先坐，一看就是平常家教极其严格的结果。

    老儿的举手投足也很正经儿严肃，身材已经发福，发胡子花白，步伐缓慢而且神非常好，两眼带着一倔强。

    我心里下了判断，俩孙子很孝顺也好相处，但老儿应该是硬茬儿。

    我暗暗叹气，希望这个门诊不要拖延太久吧。

    “赵爷爷，您的高血压有多长时间了？”我快速翻阅老儿的记录，除了姓名地址电话号码，里面几乎什么信息都没透露。

    要么是老儿讳疾忌医，要么就是放弃生命，我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问起。

    “我没高血压，我血压好着呢！”

    “以前没有医生告诉你，你有高血压吗？”我不想指出赵老说谎，只能继续循循善诱。对付老儿，很多时候就跟和三岁小孩儿打道一样。

    “我血压一直控制得很好，只有生气啊、着急什么的，这种时候才会高一点，但那都是一小会儿，根本不算事儿。”赵老念叨着，好像他是医生似的。

    我抬看向他的两个孙子，希望他们给我一些病信息。

    这俩原本全程盯着我和赵老的对话，我一看向他们就立刻调转目光，好像爷爷的后脑勺更有意思。

    我看出来了，爷爷在场，所以他们打定主意不会和爷爷唱反调，甚至连点儿微微摇或点的暗示都不给。

    愚忠害死呢！

    我知道这么问下去没结果，于是换了个方式，问道：“您平时都吃什么药？”

    “记不太住名字，好多他听，鞋子沙子毯子这些，还吃过阿司匹林。”

    总算有些进展，他汀、缬沙坦都是降压降血脂的药，我继续问：“他听和鞋子沙毯，这两种药，您吃了多久？”

    “那可是有大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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