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字。没有杀气,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特有的、令

胆寒的威压。
三个混混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被镇住了。
瘦高个啐了一

唾沫,恶狠狠地瞪了路德维希一眼,丢下一句“行,你等着”,便带着

灰溜溜地钻进了巷子

处。
“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霜雪不屑地哼了一声,重新赶起驴车,“走吧,别让这种垃圾坏了心

。”
霜雪怎么也不会想到,如果这只是个小

曲,那该多好。
下午两点,当两

满脸笑容地从一家老牌建筑商行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画满了

图的机印纸,正讨论着是用红枫木还是橡木做大梁时,噩梦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没有废话,没有开场白。
刚一迈出商行的大门,几根包着铁皮的粗木棍就带着风声猛地从门两侧的死角里抡了过来。
“小心!”
路德维希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用肩膀硬扛了一记闷棍,同时一把将霜雪推回了门里。
“砰!”
砸在皮

上的沉闷撞击声让

牙酸。
猝不及防的路德维希只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木了,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拳砸在偷袭者的面门上。
那是纯粹的

体力量,伴随着鼻梁骨碎裂的脆响,那个混混连惨叫都被砸回了喉咙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但这只是开胃菜。巷子里瞬间涌出了七八个手持短刀短棍的

徒,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跑!”
路德维希怒吼一声,抄起旁边的一个空木桶狠狠砸向

群,为霜雪冲出大门争取时间。
霜雪虽然平时也是个狠角色,但如今这种不讲道理的街

斗殴并非她的强项。
她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匕首,趁

划伤了一个试图抓她

发的家伙的手臂,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停在路边的驴车。
这是一场毫无荣耀可言的烂仗。没有华丽的剑术,没有激昂的魔法,只有沉闷的钝击声、布帛撕裂声和粗重的喘息。
路德维希且战且退,他的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渗出了血丝,但他的拳

更重,每一击都能放倒一个。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空手且不能施展神术的前圣武士不能同一群持械混混纠缠太久,尤其是还要保护驴车和霜雪的

况下。
混

中,一道寒光闪过。
猝不及防的路德维希感觉胸

一凉,紧接着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本能地抬手一记刺拳,直接把身前混混拿着的木

连带着胸

打得凹了下去,但那个身材矮小的混混趁他不备,早已用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划开了他的外套。
“得手了!撤!”
混混怪叫一声,手里抓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那是路德维希藏在内袋里的、装着一半银币的钱袋。

徒们就像出现时一样,瞬间四散逃进了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还在地上哼哼的倒霉蛋。
“这帮狗杂种!”
路德维希捂着胸

,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衬衫。他想追,但失魔症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别追了!快走!”
霜雪红着眼眶把他拽上驴车,手里的鞭子像雨点一样落在“萝卜”的


上。
那

倔驴似乎也感到了生命危险,撒开四蹄狂奔起来,那速度简直不像是一

驴,而是一匹战马。
“嘶——轻点,轻点……”
等回到红枫旅馆的大厅时,大约是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路德维希赤着上身坐在椅子上,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

的刀

触目惊心,皮

外翻,还在往外渗着丝丝血珠。
全靠他那身久经锤炼的肌

支撑着,方才没有大碍。更多

彩
娜儿跪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涂满了治愈药膏的棉布,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手抖得像是风中的树叶。
“忍着点,安德森叔叔,这药有点蛰。”少

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抹在伤

上。
“没事,小伤,比起当年的卡普拉山

战役,这连蚊子叮都算不上。”路德维希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安慰这个被吓坏了的小姑娘,但额

上细密的冷汗出卖了他。
“这还是小伤?再

两公分就割到动脉了!”亚威在旁边

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剑鞘把地板戳得咚咚响,“该死的!拉西亚奥洛尼跟着我!我们现在就去新乡!我要把那帮杂碎的皮剥下来挂在城门上!”
“别意气用事!”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艾萨塔突然开

了。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

不容置疑的冷冽。
在用快速治疗术为团长止血后,他便坐在长凳上,拿着一块

净的湿布,仔细擦拭着路德维希换下来的那件

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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