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迪罗之梦

    『丰饶历1712年6月10 星期二｜夜晚19：45｜灰石镇城外·东区贫民窟｜闷热，充满煤烟味』

    贫民窟的空气里永远漂浮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合物：发酵的污水、燃烧的劣质褐煤、生锈的铁皮，还有那是从未洗澡的体散发出的汗酸味。『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对于逐风者们来说，这种味道甚至比战场上的尸臭还要令作呕。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死亡的肃穆，而是生存的苟且。

    “我不明白。”

    亚威一脚踢开一只试图在路中间啃食腐尸的老鼠，那只老鼠吱吱叫着顺势钻进了一滩黑水中，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他烦躁地拉扯着巾，仿佛那块布料正在灼烧他的皮，“我和奥洛尼脸上写着‘我是坏’吗？刚才那个卖烂卷心菜的死老太婆，看我的眼神就像我要偷她假牙似的。”

    “省省吧，伙计。”奥洛尼往地上啐了一唾沫，他的弗拉森长袍下摆沾满了泥点，“刚才还有个小孩朝我的靴子上撒尿。要不是团长拦着，我现在已经把他挂在马尾上拖着跑了。”

    一直沉默着的路德维希走在队伍中间，眉紧锁。

    他那双看惯了军用地图和沙盘的眼睛，此刻在这片如肿瘤般增生的违章建筑群里彻底失去了焦距。

    这里没有明确的街道，只有无数条蜿蜒曲折、如同肠道般纠结在一起的小巷。

    没有制高点，没有火力界，甚至分不清哪里是墙，哪里是房子。

    这一整个下午，他们就像一群闯原始森林的重装步兵，不仅笨重显眼，而且寸步难行。

    “老乡，打听个事……”不信邪的苏托试图发挥他那还算和善的脸庞优势，再度凑到一个正在补锅的铁匠面前。

    “当！”

    铁匠也不抬，手里的铁锤重重砸在锅底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硬生生把苏托的后半句话砸了回去。

    “滚开！没看见忙着呢？！”

    这就是他们这四个小时的遭遇缩影。

    即使是对危险最迟钝的也能感觉到，这座贫民窟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所有的尖刺。

    那些躲在窗帘后窥视的眼睛，那些在他们靠近时突然噤声的闲聊，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名为“缄默法则”的紧张感。

    无论是艾萨塔那叮当作响的钱袋，还是路德维希那极具压迫感的军气质，在这里统统失效。

    这里的居民哪怕穷得只能啃树皮，也不愿开说出一个关于“腐沼帮”的字眼。

    因为在这个法律触及不到的沟里，沉默或许还能苟活，开就意味着全家死绝。

    这让那群原本踌躇满志、准备来一场“大扫除”的前军队锐们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们不怕那个什么所谓的磕了药的黑帮，那群只会用蛮力的混混在他们看来连作为热身目标的资格都没有。

    但问题是，你连目标在哪都找不到，空有这一身武艺又能往哪使？

    夕阳也终于是同他们一样咽下了最后一气，将这片肮脏的土地留给了黑暗。「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路边的一处空地上，几个还在坚持营业的烤摊点起了火盆和烤架。火光跳跃着，将被烟熏得漆黑的串映得滋滋冒油。

    逐风者们围坐在几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旁，机械地咀嚼着有些发硬的面包和不知是什么做的烤串。

    艾萨塔付了钱，可惜那个小贩是唯一一个敢收他们钱却依然紧闭嘴的。

    “这仗没法打。”拉西亚把一块咬不动的筋膜吐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怨气，“这也太憋屈了。简直比当年在沼泽地里跟那些灵捉迷藏还难受。”

    “报为零，地形不明，敌我识别困难。”路德维希做着最后的战术总结，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失败检讨，“按照常规战术，我们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进行渗透和……”

    “那样太慢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团长的沉思。

    众抬，看见艾萨塔正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拭着手指。更多彩

    那双如猫一般灵动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透着一丝……兴奋？

    “团长，如果你还是用那套对付正规军的思路，就算再给我们一个月，我们也只能在这里吃灰。”艾萨塔将餐巾叠好，收怀中，然后双手撑着下，笑眯眯地看着路德维希，“这可不是战争，这是‘生意’。在泥潭里打滚，就得用泥潭的规矩。”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旧水壶：“什么意思？”

    “您知道我是维图尼亚吧？”艾萨塔歪了歪，像个正在课堂提问的好学生，“那您知道，在我们共和国北部，除了美丽沙滩上不要钱的阳光和初榨橄榄油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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