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坏晴朗

了一下，又一下。嘴唇沾上一点莓汁，亮晶晶的。她舔完，含着那颗莓，咬了一。

    汁水溢出来，顺着嘴角流了一点。

    她伸出舌，舔掉。

    全程看着他。

    段怀森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慢慢收紧。

    她咽下去，冲他笑了一下。

    和刚才对林岸的笑不一样。那个笑是甜的，软的，撒娇的。这个笑是坏的，是故意的，是知道他在看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还在出神，她已经把转回去，又拿新的，继续喂林岸。

    “哥，最后一个，你吃了。”

    段怀森站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上楼。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走到房间门，推开门，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他站在门后，没动。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暗。他站在黑暗里，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慢慢收紧，直到骨节泛白。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个动作。

    伸舌，舔莓尖。

    舔完，看他。

    然后笑。

    她故意的。

    段怀森松开手，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低着，看着地板。

    脑子里七八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清楚。只是反复出现那个画面，她舔莓的样子，她看他的眼神。

    后牙咬紧。

    他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盯了一会儿，抬起手，捂住脸。

    手心压在眼睛上，一片黑。

    黑里还是她。

    她坐在他身上的样子。

    她咬着嘴唇忍着的表。

    她高的时候，仰着，脖子绷得紧紧的，喊出声来。

    还有刚才，她舔莓的样子。

    段怀森把手放下来，眼神放空，胸有点闷。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失落？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她对林岸那样，是正常的。

    林岸是她亲哥，她肯定从小就这样粘着他。他小时候来林家，就见过一次，她趴在她哥肩膀上说话，靠在她哥腿上看电视，喂她哥吃东西。

    那次看见，没什么感觉。

    今天看见，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中午的事。

    可能是因为她刚才那个眼神。

    可能是因为她到现在都没回他消息。

    段怀森坐起来，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像。消息框里还是那两条，他发的。

    [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回家]

    [今天先别喝冰的了]

    她都没回。

    习惯了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