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坏晴朗

书包都放在自己腿上。林里坐在靠窗的位置，歪看窗外。

    但不一样。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林里用余光瞥他。

    他侧着脸看窗外，下颌线条绷着，喉结轻轻滚动。他的手指放在书包上，指节微微泛白，还红着耳朵。

    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红透了。

    林里收回视线，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她竟然在笑。

    吓得她赶紧把嘴角按下去。

    但心里那酸酸甜甜的东西压不住，咕嘟咕嘟往上冒。她掏出手机，点开和“讨厌鬼”的对话框。

    ll：[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带着生这样？]

    发送。

    她盯着屏幕，心跳快起来。

    几秒后，手机震动。

    讨厌鬼：[什么这样？]

    林里咬了咬下唇，打字：[就是……接吻之后牵着手逃跑。这种事]

    发送。

    又震动。

    讨厌鬼：[没有]

    两个字，脆利落。

    林里嘴角又翘起来，但她不满意，继续打字：[骗。你反应那么熟练]

    讨厌鬼：[第一次]

    林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她打：[牵生手也是第一次？]

    讨厌鬼：[嗯]

    ll：[下次不许说我是你妹妹]

    林里故作傲娇和嫌弃，把手机扣在腿上，转看向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车厢里还是安静的。

    但林里心比哪天都好。

    晚饭后，她上楼洗澡，洗完出来，穿着睡裙坐在床边擦发。敲门声响了。

    “进。”

    门开了，段怀森站在门。

    他换了家居服，灰色短袖，黑色长裤。发还有点湿，刘海垂下来搭在额角。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站在门边没进来。

    “阿姨让给你。”他说。

    林里看了一眼，又是红糖姜茶，随手指了指，“放那儿吧。”

    段怀森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她床柜上。他站直身，垂眸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

    林里仰看他：“嘛？”

    段怀森移开视线：“没事。”

    他转身要走。

    “段怀森。”林里叫住他。

    他停步，没回。

    林里攥着手里的毛巾，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想叫住他，但叫住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安静了几秒。

    段怀森侧过脸，廓在灯光下显出淡淡的影子。

    “还有事吗？”

    他声音很低。

    林里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今天跑的时候，为什么要笑？”

    段怀森的喉结轻轻滚动，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