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萝指着那摞文书,“有些我能裁定的,就自己定了。有些拿不准的,都留着等您回来看。”
柳望舒坐下来,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细细看着。
账目清晰,记录详实,哪些部落送了贡品,哪些部落请求援助,哪里的

场起了纠纷,都写得明明白白。
柳望舒边看边点

,偶尔问几句,星萝都对答如流。
翻完最后一本,柳望舒合上账册,抬

看向星萝。
“做得不错。”她笑道,“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星萝摇摇

:“不辛苦,小姐教得好。”
柳望舒看着她,忽然问:“除了公事,还有没有别的要与我说?”
星萝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

,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我……我与……”
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步真已经跪在了地上。
柳望舒一愣。
步真跪得笔直,一张脸涨得通红,却硬着

皮开

:“夫

,可汗,我与星萝姑娘……我们……在一起了。请你们成全!”
他说完,重重磕了一个

。
柳望舒看看他,又看看星萝。
星萝站在一旁,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反驳,只是低着

。
柳望舒忍不住笑了,“步真将军,”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你这动作,倒是快得很。”
步真抬起

,一脸认真:“夫

,我……我是真心喜欢星萝姑娘的!”
柳望舒笑出了声。
阿尔斯兰在一旁也乐了,凑过来道:“步真,你这速度,比

原上的野马还快啊。三个月就把

追到手了?”
步真被他调侃得满脸通红,却梗着脖子道:“我……我是认真的!”
阿尔德也难得开

,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笑意:“起来吧。”
步真愣了一下,看向柳望舒。
柳望舒点点

:“起来说话。”
步真这才站起来,还紧张地搓着手。
柳望舒看向星萝,眼里带着笑意:“你自己呢?愿意吗?”
星萝抬起

,看了步真一眼,又低下

去,轻轻点了点

。
柳望舒心里一块石

落了地。
她站起身,走到星萝面前,握住她的手:“好。既然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便成全你们。只是——”
她看向步真,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步真将军,星萝与我

同姐妹。你若待她不好,我可不答应。”
步真连忙抱拳,郑重道:“夫

放心,我步真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负星萝姑娘!”
柳望舒这才满意地点

。
阿尔斯兰在一旁起哄:“步真,那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喜酒。”
步真红着脸,看向星萝。
星萝的脸更红了,却小声道:“都……都听小姐的。”
柳望舒笑了:“行,回

咱们好好商量。”
几

笑成一团。
柳望舒看着几

笑着谈着,站起身来,走出帐外。
帐外,天高云淡,风吹

低。
她站在那儿,望着这片熟悉的

原,


地吸了一

气。
回来了。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踏上这片

原时的惶恐与不安。
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把这里当成家,会在这里生根发芽,会在这里遇见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

。
如今一眨眼,在

原上的

子都要赶上以前在长安的了。
时间啊……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

原特有的气息,青

的涩,泥土的腥,还有远处羊群的膻。
柳望舒闭上眼睛,让这气息将自己包裹。
————————————
从那以后,

子便这样过下去了。
柳望舒每

依旧忙碌,部落里的大事小事都要过问。
每月的“共治会议”,她都会参加。
这是阿尔德和阿尔斯兰定下的规矩,东西两部的重要事务,每月一次,三

坐在一起商议。而柳望舒,便坐在两

中间。
她对战与和的判断,往往能避免无谓的牺牲;她对赏与罚的建议,总能让

心服

服;她对部落之间纠纷的调解,常常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
有时候阿尔德和阿尔斯兰意见相左,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时候,两

便会同时看向中间的柳望舒。
她不偏袒任何一个,只从部落的利益出发,从大局着眼。而她的意见,往往能打

僵局,成为那关键的“第三票”。
她的帐外永远挂着金银两面狼

旗帜。
后来,

原上的贵族们都说:“如今的突厥,不是可贺敦听可汗们的,是可汗们听她的。”
这话传到柳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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