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塞北与长安

自然给星萝。她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的心思、部落的事务，她比谁都清楚。有她在，柳望舒放心。

    三都找到了替代，终于可以好好休个假。

    孙嬷嬷那边也问了，她自然要跟着。她也是好些年没回长安了，如今发都白了大半，能回去看看，她求之不得。

    接下来几，几忙着收拾行装。

    衣服要带，盘缠要备，路上吃的粮要准备。

    两个孩子的东西最麻烦，尿布、衣裳、小毯子、牛，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箱。

    小月儿也要带自己的东西，她最喜欢的布偶、小碗小勺、还有阿尔斯兰给她做的弹弓。

    “弹弓不能带。”阿尔德一本正经地说，“路上会伤着。”

    小月儿撅着嘴，把弹弓藏到怀里，跑到阿尔斯兰身后，像是要让他给自己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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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一切收拾停当。

    出发那，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两匹马，简简单单。

    星萝站在帐篷前送他们，眼眶红红的，却硬撑着没哭：“小姐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柳望舒握了握她的手：“部落暂时给你们了。”

    星萝用力点。

    步真和喀木也来送行。步真站在星萝身后，欲言又止。

    柳望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星萝，嘴角微微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马车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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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走走停停，一路向南。

    起初还是熟悉的原，秋金黄，天高云淡。

    偶尔能见到牧民的帐篷，羊群像白云一样散落在坡上。

    小月儿趴在车窗边，看什么都新鲜，指着远处的羊群喊“咩咩咩”，惹得阿尔斯兰笑个不停。

    过了几后，渐渐稀疏了。

    再往南，便进了戈壁边缘。

    这里已经不再是原的模样。

    地上铺着碎石，偶尔能见到一丛丛耐旱的灌木，灰绿色的，在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是连绵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

    路越来越不好走。

    马车颠簸得厉害，三个孩子被颠得直哼哼。

    阿尔德便把小月儿抱出去，让她坐在自己身前，一同骑马。

    小月儿高兴坏了，搂着阿尔德的脖子，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孙嬷嬷和柳望舒一起在马车里照看两个小的。

    大的被颠得睡着了，趴在怀里，水流了孙嬷嬷一袖子。

    小的倒是神，睁着大眼睛四处看，时不时伸手去抓柳望舒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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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终于快走出戈壁了。

    这傍晚，他们在一个小驿站歇脚。

    驿站不大，只有几间土房，一圈矮墙。

    院子里停着几辆商队的大车，骆驼跪在墙边，慢悠悠地反刍。

    几个胡商围坐在火堆旁，用突厥话和汉话混杂着聊天，见他们进来，都抬看了一眼。

    阿尔德去安排住宿，阿尔斯兰抱着两个孩子下车活动筋骨。柳望舒牵着小月儿，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小月儿对什么都好奇，指着骆驼问：“阿娜，那是什么？”

    “骆驼。”柳望舒说，“沙漠里的马。”

    小月儿歪着看了半天，忽然说：“它好高。”

    柳望舒笑着摸了摸她的。

    旁边火堆旁，一个胡商正在煮茶。

    铜壶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飘过来，混着茶香，勾得馋虫直动。

    小月儿吸了吸鼻子，眼地看着。

    那胡商瞧见了，笑着招招手，用生硬的汉话说：“小娃娃，过来，给你喝。”

    柳望舒本想婉拒，小月儿已经跑过去了。

    胡商倒了一小碗茶，递给她，小月儿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抬起，嘴边一圈渍，咧嘴笑：“好喝！”

    众都笑了。

    柳望舒走过去，向胡商道了谢，又问他从哪里来。

    胡商说从兹来，带着香料和玉石，要去长安贩卖。

    他已经走了两个多月，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到长安了。

    “你们也是去长安？”胡商问。

    柳望舒点。

    “好地方。”胡商竖起大拇指，“长安，极好！我去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好。”

    柳望舒笑了笑，看向南边。

    天已经黑了，南边的天际线隐没在夜色中。再过些子，过了戈壁，便是瓜州，然后是肃州、甘州、凉州，一路向东，便能看见长安的城墙了。

    小月儿喝完茶，跑回来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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