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塞北与长安

    阿尔德回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傍晚，柳望舒正在帐中整理过冬的皮毛清单，忽听外马蹄声如急雨般由远及近。

    她掀帘看去，只见一队骑兵踏着暮色归来，为首之一身风尘，皮甲上还凝着夜露，正是阿尔德。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依旧利落，但眉宇间难掩疲惫。

    诺敏阏氏已迎了上去，低声谈几句，阿尔德点了点，又朝柳望舒这边看了一眼，便往金帐方向去了。

    柳望舒收回目光，继续核对清单。直到第二午后，她才在场边“偶遇”了正在饮马的阿尔德。

    他换了身净的蓝色长袍，发仍带着湿气，显然刚沐浴过。见柳望舒走来，他微微颔首：“公主。”

    “二王子一路辛苦。”柳望舒走到他身侧，看着乌尔逊河对岸渐染金红的山峦，“盐湖那边……可还顺利？”更多彩

    “嗯。”阿尔德简短应道，掬水洗了把脸，“储量比预想的多，今年过冬的盐不必愁了。”他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看她，“公主找我有事？”

    柳望舒犹豫一瞬，还是开：“前几阿尔斯的鲁班锁……被他哥哥们不小心摔坏了。我答应带他去最近的汉集市再买一个，只是……”她顿了顿，“我对路途不熟，想请二王子带路。”

    阿尔德闻言，眉梢微扬：“我听说了。阿尔斯那孩子，为个玩具哭闹，竟劳动公主亲自跑一趟？”

    “不是他哭闹，”柳望舒解释，“是我答应了他。孩子重诺，大更该重诺。”

    这话让阿尔德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道：“最近的汉集市在东南方的云州边镇，夜兼程也要三。若带上你和阿尔斯，脚程不能快，往返至少七。”

    “七便七。”柳望舒道，“我骑术尚可，应当跟得上。”

    阿尔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公主既没问题，我和阿尔斯自然也没问题。”他想了想，“明如何？秋天气正好，再晚些，北风起了路上难走。”

    “明？”柳望舒有些意外，“会不会太仓促？你刚回来。”

    “早去早回。”阿尔德道，“公主收拾些简单行李便是，粮和水我来准备。”

    事就这么定下了。

    当阿尔斯兰得知明就能出发时，高兴得在场上连翻了几个跟。

    库尔班和骨咄禄闻讯也跑来，缠着诺敏说想同去，却被母亲一回绝：“刚回来就想往外跑？不可。你们父汗近就要回营，都给我乖乖留在这里。”

    两个少年悻悻离去，阿尔斯兰倒是懂事，当晚就自己收拾好了小包裹，还特意将柳望舒送他的机关鸟装了进去，说要“路上解闷”。

    次黎明，薄雾未散，三骑便出了营地。

    阿尔德打，柳望舒居中，阿尔斯兰殿后。

    小王子骑着他的小白马，背着小包裹，腰板挺得笔直，一副小大的模样。

    柳望舒回看他，忍不住笑了：“坐稳些，路还长呢。发布页LtXsfB点￠○㎡ }”

    “我不累！”阿尔斯兰大声道，眼睛亮得像原晨星。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沿着乌尔逊河向东，场渐稀，戈壁的苍黄开始侵染视野。

    升高后，风也大了，卷着沙砾扑在脸上，微微刺痛。

    柳望舒用面巾遮住鼻，只露出一双眼睛，紧跟着阿尔德的马蹄印。

    午时，他们在一条即将涸的溪流边歇脚。阿尔德从马鞍旁解下水囊递给柳望舒，自己则取下弓箭，不多时便拎回两只灰鸽和一只肥硕的沙兔。

    “尝尝原的烤鸽子。”他生起火，动作娴熟地处理猎物。阿尔斯兰凑在一旁帮忙，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鸽子烤得外焦里，兔滋滋冒油。

    阿尔德又从行囊里掏出一小袋晒的沙棘果，酸酸甜甜的，正好解腻。

    柳望舒小吃着，看着远处无垠的戈壁滩，忽然觉得这样的野趣，竟是长安宅大院里从未有过的。

    午后继续赶路。戈壁的毒辣，即便已是秋，仍晒得晕。阿尔德不时回看她，见她脸色发白，便勒马缓行：“公主可还撑得住？”

    “无妨。”柳望舒抹了把额角的汗，声音有些哑，“只是渴。”

    阿尔德递过水囊，等她喝罢，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皮袋：“含着这个，会舒服些。”

    柳望舒接过，倒出一颗褐色的果，放中。初时苦涩，继而回甘，一清凉之气从喉间升起，果然缓解了燥热。

    “这是……”

    “盐湖那边特产的碱蓬果，解暑生津。”阿尔德简单解释，又策马前行。

    西斜时，他们抵达了第一的宿营地——一处简陋的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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