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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塞北与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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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家书(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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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的这些子,新鲜事物太多。新鲜感像一层厚厚的毯子,将思乡之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可此刻,捧着这家书,闻着长安糕点的甜香,读着姐姐有孕的消息——那层毯子被一把掀开了。

    她突然想起,去年春天,姐姐还未出嫁时,姐妹俩常坐在海棠树下绣花。

    姐姐绣一对鸳鸯枕套,说要做嫁妆;她绣一方青竹手帕,花样是父亲教的。

    母亲端来刚蒸好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甜香满院。

    父亲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抬看她们一眼,眼里都是笑。

    那样平常的子,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原无尽的风。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更多彩

    起初只是眼眶发热,她强忍着,嘴角甚至还想维持一个为姐姐高兴的弧度。

    可那笑意越来越僵,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垮了下去。

    泪珠滚落,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止不住。

    星萝慌了神,连声问:“小姐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凑近看信,瞥见“有妊”二字,又见柳望舒哭得伤心,更是不解,“这是喜事呀,小姐怎么……”

    柳望舒说不出话,只是摇,眼泪淌了满脸。

    阿尔德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方才还因带给她家书而欣喜,此刻见她泪如雨下,那笑意早消失得无影无踪,眉紧锁,眼底满是困惑与担忧。

    他上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没敢碰她。

    “公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信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柳望舒只是摇,哭得肩膀微颤。

    星萝轻叹一声,对阿尔德道:“二王子不必担心,不是坏事。我们公主……”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只是太想家了。”

    原并不能理解家书抵万金。

    星萝也不再解释,坐到柳望舒身侧,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姐别哭了,夫知道了要心疼的。您看,老爷夫和大小姐都好好的,大小姐还有了身孕,这是天大的喜事呀……”

    又取出帕子,小心地为她拭泪。

    阿尔德怔怔地听着,看着。

    想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他生在原,长在原,鹰飞得再远,也要回巢;马跑得再久,也要归群。

    原就是他的家,他的巢,他的群。

    他从未真正离开过,自然也不曾体会过这种隔着千山万水、浸透在字里行间的思念。

    但他看得懂她的眼泪。

    那不只是悲伤,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对遥远故土的眷恋,对无法参与至亲喜悦的遗憾,对前路茫茫的惶惑,或许还有独在异乡的孤独。

    他忽然想起母亲也经常看着西边,然后悄无声息地流泪。

    夜里睡不着,跑到母亲生前常去的山坡上,望着满天繁星,眼泪也是这样无声地往下淌。

    那时阿尔斯兰还小,摇摇晃晃地跟过来,什么也不说,只是挨着他坐下,把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

    有些痛,说不出,只能哭。

    阿尔德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他不再试图安慰,只是静静站着,等她哭完。

    风轻轻吹过,掀动信纸的边角,带来糕点的甜香,也带来原青涩的气息。远处有牧哼着长调,歌声苍凉悠远,融进无边的天地里。

    良久,柳望舒的哭声渐渐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星萝的帕子已湿透,又换了自己的袖角给她擦脸。

    “抱歉,”柳望舒哑着嗓子开,眼睛红肿,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让二王子见笑了。”

    “无妨。”阿尔德的声音比平温和许多,“之常。”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了些:“阿尔斯今早晨还问我,公主什么时候能好,他还想教你新的突厥语词。”顿了顿,又补充,“他说,上次教你的,你学得很快。”

    提到那个认真当小老师的孩子,柳望舒红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你告诉他,明就行。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必急。”阿尔德摇,“你可以多休息几。”

    “真的没事了。”柳望舒坚持,“躺久了反而没神。而且……”她看向膝上摊开的家书,指尖轻轻抚过,声音低下去,“我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能总是想家。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已经站在这里,就得往前走。

    阿尔德看着她。

    她眼睛还红着,泪痕未,但背脊已经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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