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滚烫的呼吸

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是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断断续续,不成语句,却又字字清晰,砸在她心

:
“你太瘦了……”
“我要把你养胖一点……”
“为什么这么瘦……你为什么会这么瘦……”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没有技巧,没有

话,只有最直白的心疼和最笨拙的自责。
这些毫无章法的絮语,混着他压抑的呼吸,像一把生了锈却异常锋利的钝刀,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刮擦着蒋明筝心底那层坚硬的、名为“两清”与“

易”的冰壳。
她发现,自己居然该死地、不受控制地……心动了。
那感觉细微却尖锐,像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预设的心理防线。
她不是打定主意,今夜之后,银货两讫,互不相欠吗?
为什么此刻,心脏会因为这几句毫无逻辑的傻话,而酸软得一塌糊涂?
“聂行远?”
她声音有些发

,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小腹的皮肤上,忽然传来一点温热的、不同寻常的湿意。那触感让她猝不及防,微微一僵。
聂行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身体弓得更紧,脸贴得更近,仿佛想把自己所有的体温和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都藏进她肌肤的纹理里。
直到蒋明筝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用了点力气,才将他推开一些。
她单膝跪在床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抖,轻轻挑起了聂行远的下

,迫使他抬起

。
居高临下。
蒋明筝终于看清了。
也终于,愣住了。
小腹上那点水痕,不是汗,也不是别的什么。是泪。
昏黄的灯光下,聂行远那张总是带着点嚣张或散漫的俊脸,此刻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着红。
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几缕狼狈地黏在下眼睑。
他紧紧抿着唇,试图阻止更多的哽咽逸出,可氤氲在眼眶里的水光却不断累积,摇摇欲坠。
他就这样仰着

,用一双盛满了

碎心绪、水光潋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双眼里,有未散的

欲,有汹涌的心疼,有


的自责,还有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近乎绝望的珍视。
不受控地温热水珠一滴接着一滴顺着男

脸颊滚

胸膛,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压抑着啜泣的冲动,可那强忍的、细微的哽咽依旧从紧抿的唇缝和颤抖的呼吸间泄露出来。
更让蒋明筝心

巨震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双依旧固执地圈在她后腰的手臂,正在无法控制地、细细地颤抖。
她从来不知道,除了于斐,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一个男

,因为她“太瘦了”这样简单到可笑的原因,哭成这样。
像个弄丢了最心

玩具的孩童,又像目睹珍宝蒙尘的信徒,那眼泪里毫无成年

的算计与体面,只有最原始、最滚烫的心疼,烫得她指尖发麻,心

那层坚冰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可是,她不可以心软。
蒋明筝闭了闭眼,将心

那片不合时宜的酸软狠狠压回黑暗

处。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因震惊和动容而泛起的涟漪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意的、带着冷感的轻佻。
她伸手,动作近乎粗

地用拇指指腹揩去聂行远脸颊上未

的泪痕,力道不小,蹭得他皮肤微微发红。
然后,她歪了歪

,以一种近乎审视玩物的姿态,盯着眼前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眼眶鼻尖通红、却依旧执拗望着她的男

。
她勾起唇角,那笑容很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而诱

的冷光。
指尖依旧勾着他的下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他保持着仰视的姿势。
“喂,”她开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轻轻刮过聂行远紧绷的神经,“既然觉得我瘦……”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依旧狼狈敞开的衬衫下摆,和那双紧紧箍在她腰后、仍在微微发抖的手臂,然后缓缓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那你今晚……可得把我,”
她的吐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和赤

的暗示:
“喂饱、喂撑才行。”
“懂了吗?”
最后三个字,是贴着耳垂问出的,气息温热,语调却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将刚刚那场纯

心碎彻底碾碎、拉

欲望泥沼的决绝。
她要用最直白的方式,将这场“

易”拉回她预设的、冰冷的轨道,用身体的纠葛,覆盖掉那不合时宜的眼泪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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