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属关系

在为难谁？

    他在羞辱谁？

    他那些幼稚的把戏，对准的是整个渴望局、在刀锋上行走的团队！

    他根本不明白，或者说，他那被可笑占有欲蒙蔽的眼睛，根本看不见国内汽车大厂之间的内卷程度，其惨烈与残酷，早已超越寻常商业竞争的范畴，进了一种近乎搏命的绞杀战。

    技术迭代的速度、价格厮杀的底线、营销战争的奇诡、渠道渗透的度……那是一片由数据、资本、供应链和无数智慧与汗水织成的、瞬息万变的血腥红海。

    其中的压力、博弈与细微处的生死较量，根本不是他这种还沉溺在个绪泥潭里玩“谁更瞩目”游戏的，所能想象其万分之一的。

    太轻浮了，太可笑了！

    “怎么不说话？”

    俞棐侧过，瞥了一眼旁边的蒋明筝。

    她脸上倒还挂着点淡淡的、惯常的笑，可俞棐就跟自带蒋明筝绪雷达似的，准捕捉到了那笑容底下丝丝缕缕冒出来的低气压——凉飕飕的，不太妙。

    “没事，”蒋明筝语气寻常，目光转向窗外流过的霓虹，“晚上有个大学同学叫我出去喝一杯，叙叙旧。到酒店你先忙你的，早点休息，明天emma不是还安排了参观行程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朝俞棐那边随意地晃了一下。

    屏幕亮起的时间很短，但足够让俞棐看清顶端的备注‘o’和那句“晚上哪里见”，下面跟着个酒吧地址。

    确实像个老同学的邀约。

    晚上八点半，这个点出去喝点东西，倒也合合理。

    俞棐粘不假，但还没疯魔到不分场合的手蒋明筝的社，加上自己邮箱里还塞着好几封亟待处理的邮件，回酒店估计也得忙一阵子。

    他点了点，算是知道了。

    不过，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还是没忍住，多叮咛了一句，语气听着随意，内容却很实在：“行，那你去吧。不过别喝太多啊，要是真不小心喝高了……” 他顿了顿，看回蒋明筝，表挺认真，“别自己硬撑，记得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我有数。”

    司机先把俞棐送到了酒店门。等车子重新驶夜色，蒋明筝才把手机上的地址递给前座的司机师傅看。

    师傅瞅了一眼导航预估，乐了，带着点过来的调侃：“哟，这地儿可不近呐，三十二公里，赶上跨半个城了。您这老同学，挺能折腾啊，大晚上的约这么远。”

    蒋明筝没立刻接话。

    她指尖在手机侧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才微微勾起唇角。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清晰的嘲讽意味。

    她又低，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目光扫过那个只有简短往返数语的对话框，最后才抬起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是啊，”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一直……都很会折腾。”

    蒋明筝没撒谎。聂行远，的的确确是她前男友，虽然这段关系只维持了三个月零十八天，短暂、仓促、甚至不被她所认可。

    从某种现实而功利的视角看，蒋明筝或许“应该”感谢聂行远。

    在那所流言蜚语能杀的大学里，聂行远的存在，他那耀眼的家世、出众的外表和张扬的追求，确实在客观上为她挡掉了不少明里暗里的麻烦与窥探，成了一个颇具分量的“挡箭牌”。

    可不知怎的，蒋明筝心里翻涌不起半分感激。

    恰恰相反，每当回想起那段关系，一种尖锐的、烧灼般的耻辱感便会啃噬她的神经，那是一种对不得不屈于流言蜚语，对世俗低的屈辱，而聂行远，偏偏是这一切不堪境地的见证者。

    他见过她最狼狈的底牌。

    他知道她为了省钱，每天雷打不动地在食堂最便宜的窗，咽下那份六块钱、清汤寡水的套餐。

    他知道她课余所有时间都像上紧的发条，一刻不停地扑在咖啡店兼职上，指腹被滚烫的杯壁和清洗剂磨出与年龄不符的薄茧。

    他悉她所有窘迫，然后，以一种让难以拒绝的方式介，不是施舍，而是“提供机会”。

    他不知通过什么门路，为她找到了一份时薪相当可观的家教兼职。

    更难得的是，这份工作体贴得让哑然：辅导对象并非那些令疼的、青春期躁动不安，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富家男孩，而是一个在特殊学校上学、温和地不会说话的孩。

    这份安排，准地绕过了她可能面对的所有尴尬、风险与额外的力消耗，周到得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让她连一句“不方便”都说不出。

    他甚至，找到了学校后街那片鱼龙混杂、被学生们私下称为“贫民窟”的迷宫般的巷子，然后，他爬上了那没有电梯、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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