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女婿

    正月初十，年节的喧嚣渐渐褪去，京城的夜重归静谧。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桂花胡同的小院里，李墨独坐石凳上。

    一壶“醉折梅”，一碟影月特制的五香牛，便是全部的消遣。

    月光清冷，透过院中那株老槐的枯枝，洒下斑驳碎影。

    前里平安王府的刀光剑影、杜三娘那双毒蛇般的眼、赵玦跪地称主的荒诞……种种画面在脑中翻腾，此刻方得片刻安宁。

    他斟满一杯，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仰饮尽，一线灼热从喉间滚腹中，驱散了夜寒，也稍稍熨平了心的褶皱。

    “好酒！”

    一声含混的赞叹突兀响起，仿佛就在耳边，却又飘忽不定。

    李墨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去。

    院墙角落的影里，不知何时蹲了个。

    一身褴褛灰袍，须发纠结如，满脸污垢看不清年纪，唯有一双眼亮得惊，在黑暗中幽幽闪着光，像饿极了的狼。

    老乞丐抽着鼻子，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香……真他娘的香！小子，你这酒……能不能赏叫花子一？”

    李墨目光落在他脚下——青砖地面连个脚印都没有。此何时来的？如何翻过近两高的院墙？影月影雪就在隔壁厢房，竟毫无察觉。

    他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将酒壶往前推了推：“相逢是缘，前辈若不嫌简陋，请。”

    “嘿嘿，不嫌不嫌！”老乞丐身影一晃。

    李墨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已到了石桌对面，脏兮兮的手抓起酒壶，“咕嘟咕嘟”连灌三大，哈出一浓郁的酒气，满足地咂咂嘴：“痛快！这酒够劲，比皇宫里那些娘娘腔的玉琼浆强多了！”

    他又抓起一块牛塞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也香！小子，你挺会享受。”

    李墨又替他斟满一杯：“前辈喜欢便好。”

    老乞丐斜睨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黄牙：“小子，你挺有意思。叫花子我走遍天下，蹭过达官贵的宴，也抢过山贼土匪的酒，像你这般大方又镇定的，不多见。”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就不怕我是歹？”

    “前辈若是歹，此刻李某已不能坐在这里喝酒了。”李墨微笑，“况且，能无声无息潜此处，前辈的功夫，若要害我，易如反掌。”

    “聪明！”老乞丐一拍大腿，又灌了酒，“叫花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双脚还算利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孤寂，“这些年，天南海北，三山五岳，该去的不该去的地方，都走遍了。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李墨顺着他的话问：“前辈在寻什么？”

    “寻什么？”老乞丐怔了怔，忽然仰大笑，笑声里却满是苍凉，“寻个对手！寻个能让我这双老腿再跑快些的理由！”他抓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大，酒顺着嘴角胡须往下淌，“小子，你可知道，当一个跑得太快，快到放眼天下都找不到并肩，甚至找不到追得上……是什么滋味？”

    他眼神迷离，像是醉了，又像是清醒得可怕：“我年轻时，还有个老对。那家伙剑法通神，我们约战华山之巅，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后来……后来他疯了。”

    “疯了？”李墨挑眉。

    “嗯，练剑练疯了。”老乞丐声音低下去，“他说剑道尽是‘无’，是‘空’，要把自己也炼成剑。最后一次见他，他在东海边上对着海挥剑，说要把大海劈开，看看海底是不是真有龙宫。”他摇摇，又喝了酒，“我找了他三十年，找不到。有说他跳海了，有说他走火魔死了，也有说他成了仙……呸！狗的仙！”

    他重重放下酒壶，盯着李墨：“所以啊，小子，叫花子我现在是天下第二。因为天下第一疯了，不见了。这第二当得……真他娘没意思。”

    院中一时寂静，唯有夜风吹过枯枝的簌簌声。

    老乞丐忽然抽了抽鼻子，目光在李墨脸上转了转，嘿嘿一笑：“小子，你肾虚。”

    李墨正举杯欲饮，闻言动作一滞。

    “别不好意思。”老乞丐咂咂嘴，“叫花子我虽然邋遢，但这双眼毒得很。你面色隐有倦意，眼底泛青，呼吸虽稳但肾脉浮滑……啧啧，年纪轻轻，房事太过，不知节制啊。”

    李墨放下酒杯，笑了笑：“前辈好眼力。”

    “嘿，不光眼力，叫花子我还知道怎么治。”老乞丐得意地晃晃脑袋，“我这儿有一套‘鹤导引术’，是早年从终南山一个快死的老道士那儿骗来的。练好了，固本培元，龙虎猛，一夜七次不在话下。怎么样，想不想学？”

    李墨摇：“多谢前辈好意，不必了。”

    老乞丐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瞪着眼：“为啥？白送的！又不要你拜师！”更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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